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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寧，明天就去陸家了，你準備一下。”
我打開門。走廊的燈照在我臉上，我媽站在門口，穿著她的碎花睡衣，頭發用發夾夾著。她看起來很普通，就是一個操心女兒婚事的中年婦女。
我看著她，說：“媽，我不嫁。”
走廊里安靜了三秒。我**表情從“我沒聽清”變成“我聽清了但不敢相信”，最后變成“你在說什么”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聲音尖銳刺耳，讓我的耳朵有點不舒服。
“我說我 不 嫁 。”一字，一字清晰坦白。
我**臉變得煞白。張了張嘴并沒說出話，轉身喊：“老林！你過來！你聽聽你閨女說什么！”
我爸從書房出來，手里還拿著一本雜志。看看我媽，又看看我，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說她不嫁！”
額頭和眉毛擰成川子，把雜志放在茶幾上，
走到我面前，用一種我從小就很熟悉的、我爸特有的“講道理”的語氣說：“昭寧，陸家條件好，你嫁過去不會吃虧。你要懂事。”
“我懂事。所以我拒絕。”
“你。。。”破聲的噪音從我**嘴里說出，“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句‘不嫁’，咱家就完了？”
我看著她。她臉上的表情很復雜，有憤怒，有焦慮，有恐懼，但唯獨沒有心疼。
我說：“媽，咱家怎么就完了？我沒嫁進陸家，咱家就要破產？那咱家這些年是怎么活下來的？”
我媽被噎住了。她轉頭看我爸，我爸沒說話。
這時候姐姐從她房間出來了。依舊靠在門框上，抱著胳膊，表情很奇怪，像是想看戲，又像是在忍什么。
弟弟也從房間探出頭來，手里還拿著手機，游戲外放的聲音很大：“Victory！”
我媽瞪了他一眼：“關掉！”
弟弟嚇了一跳，趕緊把手機藏到背后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說：“媽，我再跟你說一遍。我不嫁。不是因為陸家不好，不是因為陸衍不好，是因為我不想因為‘他很好’就嫁給他。我也不想因為‘咱家需要’就嫁給他。”
我**眼睛紅了。不是心疼的紅，是憤怒的紅。
她說：“林昭寧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本事了？你是不是覺得你那個大學畢業證值錢了？我告訴你，你那個破文憑，出了這個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