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砰！
“開門！給朕開門！”
蕭徹的聲音，嘶啞而暴怒，完全沒有了昨日的從容。
我睜開眼，窗外晨光熹微。
我坐起身，慢條斯理地開始穿戴。
宮女桃兒臉色煞白地跑進來。
“娘娘，皇上……皇上他好像瘋了。”
我拿起梳子，對著銅鏡，一下一下地梳著長發。
“不必理會。”
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響，仿佛要將這宮門拆碎。
蕭徹的咆哮隔著門板傳來，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。
“文知鳶！你敢私傳詔書？你敢廢后？”
“你把朕往死里逼嗎！”
我梳好了發髻，選了一支最素凈的銀簪戴上。
桃兒急得快要哭了。
“娘娘，您快想想辦法啊，皇上要是闖進來……”
我淡淡地說：“他闖不進來。”
鳳儀宮的門，是父親當年親自督造的。
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別想從外面打開。
蕭徹在外面砸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。
他從暴怒，到威脅，再到一點哀求。
“鳶兒，你開門，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，朕都給你。”
“你不能這么對朕！”
我置若罔聞。
我走到書案前，將父親那本被玷污的兵書，小心翼翼地抽了出來。
用干凈的帕子，一點一點擦去上面的灰塵。
書角被壓出了無法復原的折痕。
像我那顆，再也無法復原的心。
門外的聲音終于停了。
我以為他走了。
片刻后，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。
是總管太監李德全。
“傳皇上口諭！皇后文氏，心生怨懟，私通外敵，即刻起禁足鳳儀宮，收回鳳印，任何人不得探視！”
桃兒的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。
收回鳳印，形同廢后。
我卻笑了。
他終究還是怕了。
這份他下的旨意，比我寫的那份廢后詔書，要可笑得多。
日上三竿。
趙安，我的貼身太監，從密道無聲無息地潛了進來。
他是我的人，也是父親留給我的人。
“娘娘，東西送到了。”
他單膝跪地，聲音沉穩。
“三公子說，一切按計劃行事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外面的情況如何？”
“皇上在金鑾殿上大發雷霆，剛收到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，北境三十萬大軍，拒不聽從兵部調令，只認您的鳳印和廢后手詔。”
趙安的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