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走到我面前，那雙審視過無數**學生的眼睛，從頭到腳，一寸寸地掃過我。
我感覺自己像個沒穿校服、染了頭發、還戴著耳釘的待宰羔羊。
她突然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帶著我記憶中最熟悉的壓迫感。
“蘇蔓，這道題你還沒解開？”
我大腦瞬間宕機。
什么題？
是函數題還是幾何題？
不，是人生難題！
婆婆冷哼一聲，轉向已經石化的顧恒。
“何止認識。”
“她當年**被我抓了三次，次次都在同一個墻頭，從不換地方。”
“第一次寫五百字檢討，第二次一千，第三次三千。”
“三千字那篇，寫得**不通，錯字連篇，最后還是我親自給她潤色的。”
我恨不得當場去世。
這比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檢討還可怕。
顧恒張著嘴，看看**，又看看我，一副世界觀被震碎的模樣。
“所以……我媽辦公室里那盆長得最好的仙人掌，是你用檢討書換的？”
我絕望地點了點頭。
當年，我為了求她別請家長，主動承包了她辦公室所有綠植的澆**作，為期一年。
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感覺我的人生，還沒開始，就已經結束了。
嫁給顧恒？
那我下半輩子豈不是天天都在教導主任的全方位監控之下？
就在我準備拉著顧恒“戰略性撤退”，回家就分手的當口，婆婆突然嘆了口氣。
她伸手，摘掉了眼鏡。
沒了鏡片的遮擋，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丁點。
“行了，別跟個電線桿似的杵著了，過來坐。”
她的語氣不容置疑，跟我高中時聽到的“蘇蔓，來我辦公室一趟”一模一樣。
我僵硬地挪到沙發邊，**只敢坐一個角。
“蘇蔓同學，不必這么拘謹，現在是課間休息時間。”
她居然還玩起了角色扮演！
我快哭了。
“媽，您就別嚇她了。”顧恒總算回過神，趕緊過來打圓場。
“我嚇她？”婆婆挑眉，氣場全開，“當年全校的男生都不敢從西墻翻，就她，帶著兩個女生，臉不紅心不跳。被我堵在墻角，還想跟我講條件。”
“她說，王主任，我們是去網吧查學習資料的，為了考清華。”
我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黑歷史被當事人現場重播，社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