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州，祝你和婉婉，白頭偕老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轉身走進了臥室，反手關上了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隔絕了顧宴州探究的視線。
顧宴州站在客廳里，看著那份簽好字的協議書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煩躁。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，抓起協議書塞進公文包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個家。
他要去醫院看林婉婉，還要安排明天的手術。他很忙，沒空去管沈清秋那點可笑的自尊心。
……
當晚，顧宴州陪著林婉婉度過了一個溫馨的夜晚。
林婉婉靠在他懷里，柔弱無骨地撒嬌：“宴州哥，姐姐她……真的愿意把腎給我嗎？我不想你們因為我離婚。”
“她愿意。”顧宴州**著她的手，語氣篤定，“她離不開我，為了留在我身邊，她什么都肯做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顧宴州帶著醫生團隊回到別墅接人。
別墅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沒有預想中的沈清秋，只有滿室的清冷。
“**呢？”顧宴州皺眉問保姆。
保姆紅著眼眶，遞過來一把鑰匙：“**……**昨晚就走了。她說，她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先生，只帶走了這一把鑰匙。”
顧宴州心頭一跳，沖進臥室。
衣柜空了，梳妝臺空了，連牙刷和拖鞋都不見了。
沈清秋走得干干凈凈，就像她從來沒有在這個家里存在過一樣。
只有陽臺上，那盆曇花開敗了，枯黃的花瓣落了一地，像是一場盛大的葬禮。
“走了？”顧宴州冷笑一聲，捏緊了手里的鑰匙，“沈清秋，你以為你能走到哪去？全城都是我的眼線，我看你能躲幾天！”
他撥通了沈清秋的電話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。”
他發微信。
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他的眼——消息已發出，但被對方拒收了。
顧宴州徹底怒了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張圖片。
那是一張火化證明。
姓名：沈清秋。
時間：今日凌晨03:15分。
死因：胃癌晚期，多器官衰竭。
顧宴州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機“啪”地一聲摔在地上，屏幕碎裂成蛛網。
胃癌晚期？
怎么可能！
昨天她還給他澆水，還給他簽字，還笑著祝他白頭偕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