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站了站。走了。
他甚至沒等到我醒來。
出院那天，顧家的車來接，沒開回老宅，而是去了城東的一處公寓。司機說：“少爺吩咐的，說少夫人住這兒養身子方便。”
我明白了。他不是為我方便，是為自己方便。我在老宅礙他的眼，不如打發到外頭。
兒子滿月那天，我等來了顧衍之的信兒——不是他本人，是個律師。
律師將一份文件放桌上，客氣而疏淡地說：“顧少讓我來取孩子的血，驗一驗。這是顧少的意思。”
我抱著兒子，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我笑自己這近兩年的婚姻，笑自己曾有過的癡想。我以為孩子生了，一切會不同，結果確實不同了——他連自己的骨肉，都要驗過才肯認。
我讓護士取了孩子的血。律師走后，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懷里熟睡的兒子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走。
______
第五章 逃離
我花了三個月準備。偷偷攢錢，偷偷聯絡外頭的人，偷偷將證件和要緊物什一點點挪出去。顧衍之不來看我，反倒給了我最大的自在。
兒子四個月大那晚，我將他裹在懷里，從公寓的消防通道下了樓。外頭停著一輛我早先租好的車。車發動時，我回頭望了眼那棟樓。燈火通明，沒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。
“小棠，真想好了？”開車的人問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越遠越好。”
我用假身份去了南方一座小城，開了間小花鋪，和兒子相依過活。日子不富足，卻踏實。夜里哄睡兒子后，我常坐在陽臺上看星，覺得這樣過一輩子，也好。
我以為顧衍之不會找我。
我高估了自己的分量，也低估了他的執拗。
三年后，他尋到了我。
那日我正在店里包一束滿天星，門口的風鈴響了。我抬起頭，日光晃眼，我只瞧見一道高大的黑色剪影逆光立在門口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絲陌生的喑啞。
風鈴還在晃，我的手指猛地被玫瑰刺扎了一下。血珠冒出來，我怔怔地望著門口那人。
顧衍之比三年前清減了些。他穿著深灰大衣，領子豎著，襯得那張臉越發棱角分明。眼睛還是那樣淺，里頭卻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你……”我張了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