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一張紙，推過來。
我低頭一看，是婚禮預算清單：婚房首付、裝修、酒席、婚車、蜜月……林林總總。
最下面一行紅字：“因女方家布莊急需****，上述費用暫由男方姐姐墊付，待布莊盈利后歸還。”
“媽，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家布莊遇到困難，這婚要結，咱們得幫一把！你弟沒積蓄，家里就指望你了。”
“墊付？這數額，是墊付還是白給？”
“你賺錢容易嘛！十年了，你寄回家多少？手頭肯定有！”林婉端起茶杯，慢悠悠道：“姐，要是手頭緊，可以先供貨救急布莊，其他的慢慢說。以后我在教育系統，也能幫你侄子侄女鋪鋪路，比你單純做生意強。”
陳鋒連連點頭：“對，婉婉人脈廣，以后能幫襯家里。”
我把清單輕輕放回桌上。房間里一片寂靜。我看著他們三人，尤其是林婉那副“施舍者”的姿態。
十年拼搏，從檔口小妹到擁有自己品牌和工廠，每一分錢都浸著汗水。在他們眼里，卻如此不堪。
我站了起來。
“行，那我也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給林家布莊的貨，一份沒有。”
“這張清單上的所有費用，與我無關。”
我媽猛地站起：“陳曉云！你反了天了？！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陳鋒也急了：“姐，你不能這樣！”
“我不能？陳鋒，你告訴我，我憑什么必須能？”
“你是我姐！”
“對，我是你姐。我供你讀書、給你錢花、幫你打點工作，現在連你未婚妻家的生意也要我救。你為我做過什么？你未婚妻當眾侮辱我時，你只會說‘她心直口快’！”
陳鋒臉色漲紅。林婉在一旁，眼珠轉動，顯然在找新說辭。
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是個重要號碼。我直接按了免提。
“陳總**，我是市工商聯的小李。領導想跟您確認一下，明天‘杰出民營企業家’座談會的行程安排，您的發言稿我們已初步潤色。”
電話那頭恭敬的聲音，讓房間瞬間死寂。
“好的，行程表發我郵箱。”我語氣平淡。
“另外，王副市長特意提到，您上次捐贈的‘春蕾’女童助學基金落實得很好，他想當面感謝您，會后能否留步聊幾句？”
“可以。”我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