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說你女兒命薄無福。”
“可朕的太子，未來的天下之主，卻偏要與她同眠。”
皇上直起身，環視全場，聲音洪亮。
“這算不算，得了朕的江山？”
02
皇上一句話，重如泰山。
整個暖閣的氣氛瞬間逆轉。
方才還滿臉憐憫和幸災樂禍的賓客們，此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，紛紛開口。
“皇上圣明！太子殿下慧眼識珠啊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這才是天定的緣分，是天大的福氣！”
“沈小姐這哪里是命薄，分明是貴不可言！”
欽天監李大人的臉色慘白如紙，冷汗順著額角滑落，雙腿抖得像篩糠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恕罪，是臣……是臣有眼無珠，胡言亂語！”
皇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但那眼神里的冷意，足以讓李大人如墜冰窟。
我爹沈清源的臉色也從鐵青恢復了血色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對著皇上長揖及地。
“陛下天恩，臣，感激涕零。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剛才那一瞬間，沈家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
若不是太子殿下這神來一筆，從明天起，“沈尚書之女命薄無福”的流言就會傳遍京城。
到時候，他沈清源不僅會成為整個官場的笑柄，甚至可能被政敵攻訐，說他教女無方，家風不正。
而現在，這一切都變成了“太子殿下慧眼識珠”和“天定良緣”。
禍與福，只在帝王一念之間。
宴席很快就散了。
賓客們走的時候，對我爹的態度比來時還要恭敬百倍。
人人都想和未來的“國丈”攀上關系。
回府的馬車上，氣氛卻依舊凝重。
我娘**已經醒了，她抱著我，眼圈還是紅的。
“老爺，我這心里，還是七上八下的。”
她輕聲說，滿是后怕。
“今天這事，太險了。”
我爹沈清源閉著眼睛，靠在車壁上，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他才睜開眼，目**雜地看著我。
“福兮禍所伏，禍兮福所倚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今天看似是福，可也把我們沈家架在了火上烤。”
太子才一歲半，未來的事誰說得準。
皇上今天金口玉言，是給我們沈家抬了身份，但也給我們樹了無數的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