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日以淚洗面，以為他兇多吉少。
現在，一個假貨頂著他的臉坐在這喝湯，還要拿什么“關乎舊賬”的紅布包。
只有一個可能。
沈硯落到了債主或者仇家手里。
他們逼問他某樣東西的下落。他死咬著不放，最后編出了“梁上紅布包”這個瞎話，把敵人引來這里。
就是不知道，他是否還活著。
想到他可能受到的折磨，我心臟揪得生疼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，從后屋拿了塊干毛巾出來。
“擦擦頭發吧，淋了雨仔細頭疼。”我狀似無意地將毛巾遞過去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身，接過毛巾。
他擦頭發的動作很自然，擦到后頸時，習慣性地用拇指按了按左側。
我目光一縮。連這個緩解疲憊的小動作都分毫不差。
他脫下濕透的外套，露出里面的棉布襯衫。領口微敞，我清晰地看到了他鎖骨下方那道三寸長的舊疤——那是他年輕時幫家里干活被鐮刀劃傷的。
甚至連右手虎口那塊被熱油燙過的淺色痕跡，都在同樣的位置。
偽裝得太像了。像到如果不是那個紅布包，我根本認不出這是個假貨。
他們究竟花了多少心血，才找到、模仿出了這樣一個完美的復制品？
為了套取那個所謂的“東西”，對方真是下了血本。
“怎么一直看著我？”他擦完頭發，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“看你瘦了。”我紅了眼眶，聲音哽咽，眼淚說來就來，“在外頭一定吃了很多苦。”
“生意難做嘛。”他走過來，伸手想攬我的肩。
我不動聲色地側身去收拾湯碗：“東西還是明天再取吧。梁上積灰重，黑燈瞎火的，看不清楚。”
他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。
“阿柔，你不聽話了。”他死死盯著我，聲音毫無溫度。
我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老式手電筒。
按下開關。燈泡只微弱地閃了一下，就熄滅了。
“手電筒壞了，電池沒電了。”我晃了晃手電筒，聲音平靜，“東廂房那邊沒拉電燈，沒光，上去也找不到。”
他步步緊逼：“家里不是有煤油燈嗎？”
“風大，從窗戶縫鉆進來，點不穩。”我迎著他極具壓迫感的目光，“你急什么？東西在自家老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