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反應，聲音愈發尖酸。
“我告訴你，言昭已經厭煩你了，你今天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！”
我緩緩抬起眼眸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沒有她預想中的哭鬧與哀求。
我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封休書。
筆墨早已備好。
我提起筆，在末尾干脆利落地寫下了我的名字。
沈云舒。
三個字，筆鋒凌厲，透著一股決絕。
張氏愣住了。
她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的話，全都堵在了喉嚨里。
這……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這個一向懦弱聽話的兒媳，怎么突然轉了性子？
“你……”
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。
我將休書輕輕推到她面前，語氣淡漠。
“和離可以。”
“但我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妝，必須全部歸還。”
這話一出，滿堂寂靜。
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張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毛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！”
她尖叫起來，“你做夢！那些嫁妝進了我侯府的門，就是我侯府的東西了！”
“你想帶走一針一線？門都沒有！”
前世，她也是這么說的。
而我，信了。
我以為嫁妝入了夫家，便再也無權索回。
可在我死后，我才從那些飄蕩的孤魂口中得知，大周律法明確規定，妻子的嫁妝乃是其私產，夫家無權侵占。
和離之時，必須全數歸還。
前世的我，就是被他們用這種話術騙走了所有家產。
這一世，休想！
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是嗎？”
“可我記得，成婚前一日，我已將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的詳細清單，一式三份，送往官府、宗族和內務府備案。”
“****，官府印章，清清楚楚地寫著，這些皆是我沈云舒的婚前之物。”
“婆母若是不信，大可以派人去查。”
“只是，侵占命婦嫁妝，按律當如何處置，婆母比我更清楚吧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如同一記記重錘，狠狠敲在張氏的心上。
她的臉色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，精彩紛呈。
她死死地瞪著我，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，我竟然還留了這么一手。
官府備案？
這怎么可能！
當年沈家送嫁，何等風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