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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少放點鹽。下次果然好了很多。

他學會了包餃子，是因為林小朵有一次在鄰居家吃了餃子，回來跟他說：“王奶奶家的餃子好好吃，白菜豬肉餡的?！?br>
第二天他買了五斤面粉、三斤豬肉、兩棵大白菜，在廚房里折騰了一整天。第一次和面水放多了，黏得滿手都是；第二次水放少了，面團硬得像石頭。第三次終于差不多了，他搟出來的皮子厚薄不均，包出來的餃子奇形怪狀——有的像元寶，有的像餛飩，有的像被車軋過的包子。

但林小朵吃了一口，說：“爸爸，這是你做過的最好吃的東西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大強一個人坐在廚房里，把剩下的餃子皮邊角料捏成一團，蒸熟了蘸醋吃。他嚼著那團又硬又韌的面疙瘩，心里想：值了。

二

林小朵在廠區小學讀書，成績一直很好。

林大強沒什么文化，初中沒畢業就進了廠。他輔導不了林小朵的功課，就在旁邊陪著。林小朵寫作業，他坐在旁邊看報紙——其實也看不進去，就是不想讓閨女一個人待在燈底下。

有一次林小朵遇到一道數學題不會做，急得直哭。林大強拿過來看了半天，自己也看不懂。他騎著自行車帶著林小朵，去找廠里的技術員小劉幫忙。小劉是大學生，肯定懂。那天晚上下著雨，他把雨衣披在林小朵身上，自己淋得跟落湯雞一樣。

到了小劉家，小劉看了一眼題目，三分鐘就講清楚了。林小朵破涕為笑，林大強站在門口，雨水順著褲腿往下淌，也跟著笑。

回來路上，林小朵坐在后座上，摟著他的腰，說：“爸爸，你冷不冷？”

“不冷，騎熱了。”

“你騙人，你手都在抖。”

“下坡，風大。”

林小朵把臉貼在他背上，兩只小手伸進他的衣服口袋里，貼在他腰上。她的手很暖，像兩個小暖水袋。

“爸爸，”她悶悶地說，“我長大了要賺很多錢，給你買大房子?！?br>
“好?！?br>
“還要給你買小汽車。”

“好?！?br>
“還要給你找最好的醫生，把你的腰治好?！?br>
林大強的腰是在廠里搬零件的時候扭傷的，一直沒好好治，陰天就疼。他不知道林小朵什么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