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。
“母親，您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我爹，是當朝太傅。”
“我娘，是安平郡主。”
“我們沈家，教我的是禮義廉-恥，教我的是家國大義。”
“至于如何伺候一個男人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顧長風。
“抱歉，沒教過。”
話音落下。
滿堂死寂。
04 掌嘴
死寂。
針落可聞的死寂。
顧老夫人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像是風箱里的破風口。
她手里的佛珠，因為主人的憤怒而劇烈顫抖。
最終，一顆佛珠的繩子斷了。
褐色的珠子噼里啪啦滾了一地。
“反了！”
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，尖利得像一把錐子。
“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來人！”
“給我把這個不敬長輩、目無夫君的**拖出去！”
“掌嘴！給我狠狠地掌嘴！”
站在她身后的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，立刻應聲上前。
柳如煙嘴角噙著得意的冷笑。
蘇眉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，但肩膀在微微聳動，想必是忍著笑。
許知柔跪在地上，哭得更厲害了，嘴里卻說著。
“不要啊，姑祖母，不要罰表嫂……”
“都是知柔的錯……”
顧長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得像一團亂麻。
有震驚，有憤怒，還有一絲……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兩個嬤嬤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力氣很大。
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
我沒有反抗。
我甚至沒有看她們一眼。
我的目光，始終落在顧長風的臉上。
我笑了。
“侯爺。”
我輕輕地開口。
“這一巴掌打下來，疼的是我的臉。”
“丟的，可是太傅府和安平郡主府的臉。”
“母親可以不在乎我這個兒媳婦。”
“但侯爺你，也不能不在乎朝堂上的風向吧？”
“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表妹，得罪我爹，值得嗎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顆石子，砸在平靜的湖面上。
顧長風的臉色，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母親，不可！”
顧老夫人正在氣頭上，哪里聽得進去。
“你給我坐下！”
“我今天就是要教訓教訓她！”
“讓她知道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