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去旅游。”
“這不是氣話，我是真想出去走走。”
我說。
這三年，我圍著廚房、客廳、陽陽的臥室轉。
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了。
“好！我支持你！”
張雅芝立刻說。
“你想去哪？我陪你去！我早就想出去玩了。”
我看著她，心里一陣感動。
“就去云南吧，我們年輕時就說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行！就去云南！”
我們倆一拍即合，當場就拿出手機開始看攻略、訂機票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兒子陳浩打來的。
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“兒子”兩個字，猶豫了一下。
張雅芝按住我的手。
“別怕，接。該說清楚的，一次性說清楚。”
我點點頭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媽，你在哪？”
陳浩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，還帶著一絲不悅。
“我在你張阿姨家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“你怎么回事啊？怎么突然就走了？莉莉都跟我說了，不就是一句玩笑話嗎？你至于嗎？”
玩笑話？
我心里冷笑一聲。
把別人的真心當驢肝肺，然后輕飄飄地蓋上一句“玩笑話”，就想抹過去嗎？
“陳浩，在你心里，**就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？”
我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電話那頭的陳浩噎了一下。
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的意思是，莉莉她就是嘴快，沒什么壞心眼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三年來，我聽了無數遍。
“她沒有壞心眼，她只是把我當成一個不要錢的保姆。”
“陳浩，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。”
“我在你家，是看在你是我的兒子，陽陽是我的孫子。我來幫忙，是情分，不是本分。”
“但情分，不是讓人這么糟蹋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能聽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軟了下來。
“媽，我知道你辛苦了。”
“你先消消氣，明天我跟莉莉一起去接你回家，好不好？”
回家？
我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訂了下周去云南的機票，要出去玩一個月。”
我說。
“什么？！”陳浩的聲音瞬間拔高。
“一個月？那陽陽怎么辦？誰來帶？”
04
這個問題，像一把鈍刀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