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地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捅進了我的心窩。
我看著李莉那張年輕又漂亮的臉。
那么陌生。
那么冰冷。
我默默地把果盤放在茶幾上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王倩的表情有點尷尬，碰了碰李莉的胳膊。
李莉卻渾然不覺。
她捏起一顆葡萄，放進嘴里。
“阿姨，你別站著了，去廚房把碗洗了吧。”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徹底涼了。
三年的付出，三年的忍耐。
到頭來，在她眼里，我只是一個不要錢的保姆。
我沒動。
我看著她，很平靜地看著她。
李莉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阿姨？”
我轉身，當著她們的面，解下了腰間的圍裙。
那條圍裙，還是我三年前自己買的，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向日葵。
我把它整整齊齊地疊好，放在餐邊柜上。
然后，我一言不發，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身后，是李莉和王倩面面相覷的眼神。
還有電視機里傳來的嘈雜聲。
都跟我沒關系了。
02
我打開衣柜，拿出那個用了十幾年的行李箱。
箱子不大，我的東西也不多。
幾件換洗的衣服，一些常用的藥，還有一本泛黃的相冊。
我把衣服一件件疊好，放進行李箱。
動作不快，但很穩。
我聽到客廳里王倩小聲告辭的聲音。
然后是關門聲。
接著，我的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李莉站在門口，一臉的疑惑和不耐煩。
“阿姨，你這是干什么呢？”
她的語氣里帶著質問。
好像我做了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我沒有理她，繼續收拾我的東西。
我把相冊放進箱子的夾層。
里面有陳浩小時候的照片，還有我和我愛人的合影。
李莉見我不說話，走上前來。
“你發什么神經？王倩還在呢，你給我甩臉子看？”
我扣上行李箱的搭扣。
發出“咔噠”一聲。
很清脆。
我終于抬起頭，正眼看她。
這是三年來，我第一次用這樣平靜又疏離的眼神看她。
李莉被我看得一愣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提高了音量，似乎想用聲音壓住心里的那點不確定。
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。
箱子的輪子在木地板上滾過，聲音很輕。
我越過她，朝門口走去。
“你要去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