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清澈而篤定，“姐姐不是查不到，是不想查，你想給周官星機會，想等他回頭，只是他太讓你失望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剖開了我這些天不愿意面對的那個部分，我確實不想查，我怕查到的結(jié)果是我承受不了的，我以為自己足夠強大，強大到可以面對任何事情，但真相擺在面前的那一刻，我還是覺得疼。
我只是不打算讓任何人看到這種疼。
“你說得對，”我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他面前，“我想贏，這是周官星手上幾個項目的關(guān)鍵數(shù)據(jù)和違規(guī)操作證據(jù)，你知道該怎么做。”
董永州沒有立刻接，而是看著我的眼睛，輕聲問：“姐姐想好了？這些東西遞上去，他不只是離婚的問題，可能要進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心疼？”
我看著他，眼尾微微揚起。
“董永州，你賭我沒有當斷則斷的勇氣，可是你忘了我太爭強好勝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董永州忽然垂下眼睛，他沒有笑，但嘴角的弧度變了，不再是那副溫馴乖巧的模樣，他伸手接過文件，指腹從我的手背上輕輕擦過，像是不經(jīng)意的觸碰。
“姐姐，”他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“你知道嗎，我最怕的就是你這樣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太清醒。”他抬起頭，眼尾微微泛紅，“怕你把我也當成一顆棋子。”
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我走到落地窗前，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，車燈匯成河流，萬家燈火像碎掉的星星，我忽然想起婚禮那天，周官星牽著我的手走過紅毯，在所有賓客面前說“我會用一生來愛你”，他說那句話的時候，眼睛里是真誠的，我相信那一刻他是真心的。
只是真心這種東西，保質(zhì)期太短。
身后傳來董永州起身的聲音，他沒有靠近，只是把蛋糕從冰箱里拿出來，切了一塊，放在我慣用的那個盤子里，輕輕擱在茶幾上。
“姐姐，”他說，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溫和無害的調(diào)子，“蛋糕趁涼吃，證據(jù)的事我來辦，你不用管了。”
我沒有轉(zhuǎn)身，但我看到了落地窗玻璃上映出的他的影子，他站在茶幾旁邊，微微低著頭，側(cè)臉的線條干凈利落，像一幅被精心構(gòu)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