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機響了，是顧沉舟。
接起來，他聲音冷得像冰：“林未晞，來我辦公室，現在。”
我去了。
他坐在辦公桌后，手邊擺著那個丑得驚為天人的鎮紙。
“解釋一下。”他點開平板，是我直播的錄屏，正好卡在“他非說是藝術”那句。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我理直氣壯。
“事實？”顧沉舟氣笑了，“林未晞，你所謂的黑料，就是這些？”
“那您希望我爆什么？偷稅漏稅？財務造假？還是……”我故意停頓，“您和蘇小姐的某些深夜會談？”
顧沉舟臉色變了。
但他很快恢復平靜，甚至笑了笑：“你覺得，有人會信？”
“試試看？”
“不用試。”他往后靠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你直播用的公司網絡，直播設備是公司電腦，直播內容涉及公司內部——按員工手冊，我完全可以開除你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但。”他補充，“鑒于你是初犯，且未造成實際損失，這次記大過一次，扣三個月獎金，留職察看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要么接受，要么我現在就讓法務部**你侵犯公司名譽。”顧沉舟看著我，“選一個。”
我閉上嘴。
他滿意地點頭：“出去吧。再有下次，我不會手軟。”
我轉身要走，他又叫住我。
“……那個鎮紙，”他聲音低了點，“真的很丑？”
我回頭看他。他表情有點不自然，但眼神是認真的。
“丑。”我說，“像被車軋過的橡皮泥。”
顧沉舟沉默兩秒，揮揮手：“滾出去。”
我滾了。
回到工位，系統彈窗：檢測到宿主試圖損害公司名譽，扣除積分500。當前積分：-10300。懲罰機制預備啟動。
我沒理，打開新的網頁。
直播不行，試試勞動仲裁？

我搜集了所有能搜集的證據：加班記錄、被克扣的加班費、顧沉舟罵我的錄音、顧清讓我當替身的聊天記錄、周硯書威脅我的郵件。
厚厚一沓，裝進文件袋。
勞動仲裁委員會在城東，我打車過去。路上，系統一直在嗶嗶：
宿主，消極抵抗是沒用的。
任務還是要做的。
你看，蘇婉柔又去找顧沉舟了，你的救贖值又跌了五個點……
我關了系統語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