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，顧妤好能忍，換我已經扇了。」
「程見夏快簽，別賴著不走。」
我沒接。
顧妤低聲說：「見夏，先別沖動。」
這話聽著更像勝利者的憐憫了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想到二十一天前。
那天凌晨兩點，我剛從直播間出來，嗓子疼得像吞了一把砂紙。辦公室只剩我這一層還亮著燈，樓下便利店都快打烊了。
我抱著電腦往工位上一癱，打算把第二天的排班表弄完再死。結果一抬頭，看見秦渡站在我桌前。
他把一杯熱豆漿和一個飯團放下，說：「別直接睡，胃會鬧。」
我當時困得腦子發木，脫口就問：「秦總，你是不是又想讓我加班？」
他看了我一眼：「你哪天不加？」
這倒也是。
我撕開飯團包裝，里面是金槍魚味的。我不愛吃蔥，他記得，所以那家店里能選的口味就只剩這個。
我心里有點發虛，就用工作把自己堵住：「618預熱第一周，**V翻了兩倍，明天我把第二階段方案發你。新品發布會最好別再往后拖，熱度窗口就這幾天。」
「嗯。」
「另外，預算得批。再不給錢，我真帶著整個部門去樓下擺攤。」
他居然笑了一下，很短，跟錯覺似的。
「批。」
我咬著飯團，含糊不清地說：「那漲工資呢？」
秦渡把我桌上的改版草圖翻了兩頁，淡淡道：「行。」
我一下坐直了。
「你別騙我，我會錄音的。」
「錄。」
他伸手點了點我屏幕上一處數據：「這波預熱做完，直播事業部獨立出來，你來帶。」
我那一瞬間，真有點不爭氣。
不是因為升職。
是因為秦渡這個人，平時話少得像欠了世界五百萬，可他每次看我方案、看我數據，那個認真勁兒，會讓我產生一種很不合時宜的錯覺。
像他真的很信我。
我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，就是從這種時候一點點長出來的。
結果第二天一早，這點心思就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。
行政部的人把總裁辦旁邊那間采光最好的辦公室收拾出來了，連綠植都換了新的。小林八卦兮兮地湊到我耳邊：「見夏姐，你知道嗎？顧妤今天回國，秦總親自讓人把辦公室騰給她的。」
我嘴上說「哦」。
手里那杯剛泡好的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