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看了半天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“念念，你什么時候……”
“哥，”我合上電腦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你不用那么累了。我可以賺錢，可以養活自己，也可以供你讀書。你去做你想做的事，好不好？”
他沒說話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伸手把我摟進懷里，下巴擱在我頭頂上。
“我家念念長大了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啞，胸腔的震動傳過來，悶悶的，像遠處的雷聲。
我靠在他懷里，閉上眼睛。
這輩子，換我來保護你。
第三件事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
避開沈渡。
上輩子，我哥是在大二下學期把沈渡帶回家吃飯的。時間大概在三四月份，春天，玉蘭花開的季節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那天我特意穿了一條新裙子，白色的，站在鏡子前轉了又轉。我哥還笑我，說“又不是給你相親，你臭美什么”。
那條裙子我后來穿了很多次，每次見沈渡都穿，直到有一次他漫不經心地說“你怎么老穿這條裙子，沒別的衣服了嗎”。
我就再也沒穿過。
這輩子，那條裙子我收在衣柜最底層，碰都不碰。
三月份到了，玉蘭花開了，我哥沒有帶任何人回家吃飯。
四月份也過去了，還是沒有。
我心里松了口氣，以為蝴蝶效應起了作用——也許我改變了一些小事，導致了更大的變化，沈渡不會出現在我哥的生活里了。
可我忘了，有些人的命數是刻在骨頭里的，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。
五月的第二個周末，我哥打電話給我，說晚上有朋友來家里吃飯，讓我多買點菜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我問，心里莫名地緊了一下。
“我室友，沈渡。之前跟你提過的，就那個成績特別好的學霸。”
我的手指攥緊了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沈渡。
還是來了。
我站在菜市場門口，愣了好一會兒，腦子里亂糟糟的。上輩子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——他的眉眼，他的笑，他漫不經心的語氣，他看我時那種平淡得像白開水一樣的眼神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不怕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我不再是那個十七歲的小姑娘，看見他就像被點了穴似的走不動道。我是活了兩輩子的人，我知道他是什么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