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眸看她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蘇曼臉色微白，咬著唇別過眼。

“我什么都沒說。”

可她說沒說，已經不重要了。

我拎起箱子轉身要走，門口卻多了個人。

男人身形很高，黑襯衫挽到手肘，手里拎著一份文件袋。

是沈硯。

圈里出了名的難搞投資人。

也是序章男裝最大的外部投資人。

更是這兩年里，唯一一個三次想把我從陸明修公司里挖走的人。

他目光從我手里的箱子，落到蘇曼身上，最后停在我臉上。

“離了？”

我點頭。

沈硯很輕地笑了一下。

“恭喜。”

身后的蘇曼立刻變了臉。

“你這人怎么說話呢？”

沈硯連眼皮都沒抬。

“對著搶別人房子的人，難道要說新婚快樂？”

蘇曼噎住。

我看著他，忽然發現一件事。

從他進門到現在，他一句都沒矮。

03

我沒急著走。

反而把箱子放下，轉頭看向沈硯。

“沈總，你是不是也想趁我離婚，低價把我帶走？”

蘇曼在旁邊嗤笑。

“那還用說？男人不都一樣。”

沈硯看著我，語氣平平。

“我想高價挖你，也想讓你自己做老板。”

“至于低價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嫌丟人。”

我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
黃銅軟尺安安靜靜，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
沒有發燙。

沒有提示。

也沒有誰矮下去。

我第一次對這把尺的規則，有了更清晰的判斷。

不是所有想靠近我的人都會縮水。

只有想吞我、占我、踩著我拿好處的人，才會被量。

我忽然來了點興趣。

“那如果我帶著團隊、版型庫和客戶一起走呢？”

沈硯把文件袋遞給我。

“合同在這。”

“新工作室歸你，控股權歸你，知識產權歸你，我只拿投資分紅。客戶分成寫明，連你那條喜歡咬人的狗都可以單獨報銷零食費。”

我翻開第一頁。

條款干凈得像剛洗過。

沒有坑。

沒有文字游戲。

沒有借合作奪控制權的后門。

蘇曼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“沈總，你圖什么？”

沈硯終于抬眼看她。

“圖她值。”

說完，他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