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秒。
隨即笑出聲來。
“走？去哪兒？回鄉下？爸你別鬧了，趕緊把菜備好，人家都要到了。”
她快步走過來，伸手想拽我。
我側身避開。
她的手懸在半空。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又說了一句。
“你——”
她臉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就為我剛才推了你一下？爸你也太計較了吧？我那是急糊涂了，又不是想故意傷你！”
我沒回應。
拎著包，邁出門檻。
“林建國！”
她直接喊起了我的名字。
自從**走后，她頭一回這樣叫我。
“你要是現在真敢走出這道門，以后就別再回來了！”
我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回頭望了她一眼。
看著這個我養了二十六年的閨女。
看著這個我拼命生下，拉扯大，供她上學，見證她結婚，又幫著帶孩子的閨女。
“行。”
我答。
接著轉身下樓。
腳步聲在樓道里回蕩。
一階，兩階，三階。
“爸！”
她追到門口，嗓音里帶了點慌。
“你真走啊？那小寶呢？晚飯呢？客人來了怎么辦？”
我沒回頭。
繼續往下走。
“林建國！你給我回來！”
她的聲音有點要哭的味道。
是著急還是惱火，我分辨不清。
也沒必要分辯了。
我走到一樓，推開單元門。
外面果然已經飄起了小雨。
細細密密的，不算大。
我從帆布包里摸出傘，一把老舊的黑傘，傘骨上有些銹斑，但還能撐開。
傘打開，我走進雨里。
雨點落在傘面上，噼噼啪啪地響。
像是在敲什么鼓。
我沒有回頭看樓門。
一次都沒有。
沿著小區的路往外走，路過小廣場，幾個老**在涼亭里說話，見著我，沖我擺手。
“林大哥，出門啊？”
我點點頭，腳步沒停。
“下雨呢，慢點走啊。”
我又點了一下頭。
到了小區門口，保安小趙從崗亭探出腦袋。
“林大哥，去哪兒啊？鑰匙帶了沒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行，早點回來，雨要大了。”
我沖他笑了笑。
沒再多說。
走到公交站臺，正好有輛公交車進站。
我沒看清路線牌。
但還是上了車。
投了兩塊錢。
車上人不多，我找了個靠窗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