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看了會兒，然后打開村里的群，沒說話，就看他們在聊什么。

群里全是語音和視頻。

有人發了一段王德貴在**市場跟人吵架，嫌**價太低。

視頻里他臉紅脖子粗：“我這菜多好啊，你給八毛？以前林北都能賣一塊六！”

**商回了一句：“那是人家有渠道，你有嗎？就這價，愛賣不賣。”

最后王德貴還是賣了。

一車白菜，除掉運費，凈虧兩百。

群里安靜了幾分鐘。

然后有人開始@我。

“林北，你以前是怎么賣到一塊六的？”

又有人發消息：“林北，你在不在？幫忙想想辦法。”

我沒回。

王德貴發了條語音，聲音很大：“都別求他！他就是故意的！他以前肯定貪了咱們的錢，不然怎么賣那么高？”

這話一出，群里又有幾個附和的。

我看著屏幕，差點笑出聲。

貪你們的錢？我一分沒拿，還倒貼油錢，現在說我貪？

我沒解釋，也沒罵回去。

只是在群里打了幾個字：

“找我運可以，一車兩千，先給錢。”

群里炸了。

“兩千？你搶錢啊！”

“以前不是免費嗎？”

“林北你變了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
傍晚的時候，老劉頭又來了，這回帶著他老伴。

老劉頭猶豫了一下，“小北，你劉嬸家的茄子明天再不出貨就爛地里了。你看看能不能……”

我看著他說：“劉叔，兩千一車，先給錢。這是規矩。”

劉嬸眼圈紅了：“小北，你劉叔平時對你不錯吧？”

“對我不錯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
“所以我免費幫他運了三年菜，沒收過一分錢。”

劉嬸說不出話了。

老劉頭拉了拉她：“走吧，別難為孩子。”

他們走了。
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著天邊的晚霞，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。

但我不后悔。

03

第三天。

天氣突然熱起來，三十一度。

地里的葉菜開始發黃發蔫，再不收就全完了。

村里像炸了鍋。

我早上出門買煙，路過王德貴家的菜地，看見他老婆在地頭哭。

一地的白菜，葉子已經開始爛邊了。

王德貴站在旁邊，臉黑的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