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珊珊！”張姨一把拉住我，

“你這孩子，說什么呢？什么葬禮？大喜的日子，別亂說。”

“亂說？”我盯著她，

“張姨，你身上這件黑裙子，里面套的是什么？”

我往前一步，伸手撩了一下她外套的衣角。

黑色的裙子下面，露出一截紅色的綢緞，亮得刺眼。

“怎么把黑色穿在外邊？怕人看到？”

她下意識地捂住衣角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孟珊珊！”我爸的聲音從旁邊炸開，

“你干什么！你是不是在外面工作壓力太大，腦子出問題了？”

“什么葬禮、什么黑裙子，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
我轉過頭看向我爸。

“爸，你口袋里裝的什么？”

他一愣。

“鼓鼓囊囊的，藏了什么？”

我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把那東西掏了出來。

紅色的胸花，上面燙著金字：

“新娘父親”。

我舉著那朵花，看著他。

“有意思嗎？”我的聲音發顫，

“你都已經是別人父親了？”

“放肆！”我爸臉色瞬間鐵青，抬手就想訓我：

“我這是幫忙！晚寧**走得早，我幫她撐個場面怎么了？你怎么能說出這么晦氣的話？”

一旁的王浩突然上前一步：

“珊珊，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太舒服。”

“但今天是我和晚寧的婚禮，你就算對我還是意難平，也不能在這種場合胡鬧。有什么話，等婚禮結束了再說，行嗎？”

“意難平？”

我看著他，差點笑出聲：

“王浩，不是收到喜帖，我連你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了。你跟我談什么意難平？”

我的話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，王浩臉上笑意斂去，眼神陰鷙。

“宋珊珊！”宋晚寧立刻跳出來，眼眶泛紅。

“你太過分了？我好心請你參加我的婚禮，你不祝福就算了，還處處挑刺，說些莫名其妙的話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，我心里只剩冷笑。

我冷眼掃過他們高聲道：

“我想干什么，我只想讓揭露真相，宋婉寧你敢不敢讓樓上包間的同學現在都下來！”

“讓他們看看你們的打扮，看看這里到底是什么樣，看看你們讓我看見的是什么東西！”

這話一出，他們的臉色瞬間慘白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
我看他們這副模樣，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，

“怎么你們不敢是吧？”

“夠了！”我爸吼了一聲。

“你不愿意待，就給我滾。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
他轉身要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我叫住他，轉身朝大廳深處走去。

那里有一面墻，上面掛滿了挽聯，白色的布條像瀑布一樣垂下來。

我伸出手，抓住了面前的一塊白布。

身后，宋晚寧的聲音尖利地響起：

“孟珊珊！你敢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用力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