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兵的目光落在胖管事那兩根肥短的手指上。

倉庫頂棚昏暗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陰影。

兩千塊。

對于此刻口袋比臉還干凈的他來說。

無疑是雪中送炭。

但“碼頭”、“接貨”、還有胖管事那閃爍的眼神。

都透著股不尋常的危險氣息。

他需要錢。

urgently。

但不是這種來路不明、可能把自己徹底拖入泥潭的錢。

星辰空間和突然獲得的力量。

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。

不能輕易暴露在這種灰色地帶的泥沼里。

“什么貨。”

楚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
既沒答應也沒拒絕。

胖管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。

左右看了看。

壓得更低聲音。

“這你就別多問了。

知道多了沒好處。

反正不是**放火。

就是搬點東西。

力氣活。

完事拿錢走人。

干凈利落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又補充道。

帶著點蠱惑。

“小楚啊。

我看你是實在人。

也缺錢。

這機會別人我還不給呢。

一趟抵你在這吭哧吭哧干十天。

想想你爹。

住那破地方。

不得趕緊換個好點的地兒。”

最后這句話。

像根針。

輕輕扎在楚兵心上。

他眼前閃過父親蜷縮在破舊床墊上。

冷得發抖的樣子。

沉默了幾秒。

楚兵開口。

聲音依舊平穩。

“時間。

地點。”

胖管事臉上瞬間又堆起笑容。

拍拍楚兵的肩膀。

“這就對了嘛！

今晚十二點。

碼頭西區三號廢倉后面。

有人在那兒等。

暗號‘老吳讓來的’。

記住了。”

楚兵點點頭。

沒再說話。

胖管事滿意地背著手走了。

哼著小調。

仿佛做成了一筆大買賣。

下午的活。

楚兵干得心不在焉。

他刻意控制著速度和力量。

不再像上午那樣驚人。

但效率依舊不低。

那個叫王老五的矮壯男人和另外幾個工人。

雖然不再明目張膽地挑釁。

但看他的眼神依舊帶著敵意和嫉妒。

偶爾低聲交頭接耳。

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
楚兵全當沒看見。

他的心思己經飛到了晚上。

飛到了那個所謂的“私活”上。

風險肯定有。

但他別無選擇。

快錢不是那么容易賺的。

他必須去。

為了盡快離開那個廢棄廠房。

為了讓父親能吃上熱乎的飯菜。

穿上暖和的新衣。

更重要的是。

他需要驗證一些事情。

關于自己的力量。

關于那個星辰空間。

關于……如何獲取所謂的“精神能量”。

剛才被王老五挑釁時。

那一瞬間涌起的冰冷怒意。

似乎觸動了一絲空間里的星辰食譜。

那種感覺極其微弱。

但真實存在。

或許。

激烈的情緒。

戰斗。

危險……能刺激那種能量的產生。

下班的時候。

胖管事特意走過來。

塞給楚兵五百塊錢。

“小楚。

這是今天的工錢。

外加一點定金。

晚上別遲到。”

楚兵接過那沓皺巴巴的鈔票。

沒說什么。

塞進口袋。

轉身就走。

老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。

張了張嘴。

似乎想說什么。

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
搖了搖頭。

回到城郊的廢棄廠房。

天己經擦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