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？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讓我覺得，我的感受不重要。”

“我怎么讓你覺得不重要了？每次你不高興，我都哄你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
“你沒有哄我，你只是告訴我，別想多了。”
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“如果今天，有一個男生，天天跟我在一起，幫我拿東西，幫我擦嘴角，發朋友圈說我是他的全場最佳，你會怎么想？”

他沉默了幾秒。

“那不一樣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一樣？”

“我跟唐歆是真的沒什么，你要是有人追你，我當然會不高興，但這不是沒有嗎？”

“沈遲，你從來都不覺得她的行為有問題，你只覺得我的反應有問題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不用解釋了。”

我打斷他，“我想了很久了。我們真的不合適。”

他的臉色變了，不再是剛才的不耐煩，而是變成了慌亂。

“喬鳶，你別這樣，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我錯了行不行？我以后跟她保持距離，不跟她單獨待在一起，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，你別分手……”

“太晚了。”

“不晚！一點都不晚！”

他死死攥著我的手，“我們在一起五年了，你說分就分？你對得起這五年嗎？”

“就是因為五年，我才想明白了很多事。”

我抽出手，看著他紅了的眼眶，心里沒有想象中的難過。

“沈遲，你是個很好的人。你對朋友好，對隊友好，對所有人都好。”

“但是，你對我的好，和對別人的好，沒什么區別。”

“你可以在對我笑完之后，轉頭對她笑。可以牽我的手之后，讓她搭你的肩。可以跟我說別想多，然后跟她聊到深夜。”

“你不知道我在不安什么，你也不想知道。”

“你只是覺得，只要你說沒什么，我就應該安心。”

“可是沈遲，感情不是這樣的。”

轉身的時候，風很大，吹得我眼睛有點疼。

但我不想哭。

為他哭了太多次，夠了。

分手之后的日子，比我想象中好過。

也可能是因為太忙了，沒時間難過。

期末項目、論文、實驗報告，堆得像山一樣高。

我每天在實驗室待到十一二點，回到宿舍倒頭就睡。
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導師林教授發來的消息：

喬鳶，下學期學校有一個去新加坡國立大學的交換生項目，你有興趣嗎？只有一個學期，但機會很難得。你成績夠，英語也沒問題，好好考慮一下。

新加坡。

離家幾千公里。

一個全新的地方。

沒有人認識我，沒有人知道沈遲是誰，沒有人會在我背后小聲說“原來她就是沈遲的女朋友啊”。

我可以只是喬鳶。

我打字回復：林老師，我考慮好了。我去。

林教授秒回：這么快？不用跟家里人商量一下？

不用。我自己可以做決定。

好，那我幫你把名字報上去。另外還有一個名額，是隔壁物理系的陳聿鈞，你們倆一起去也有個照應。

陳聿鈞。

我認識這個人。

物理系出了名的學霸，永遠年級第一，拿獎拿到手軟。

長相清冷，不愛說話。

消息傳得很快。

第二天，沈遲就找上門了。

他站在宿舍樓下，雙手插兜，微微低著頭，腳尖在地上畫圈。

他緊張的時候就這樣。

“喬鳶。”他看見我出來，喊了一聲。

“聽說你要去新加坡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去多久？”

“一個學期。”

“你怎么不跟我說？”

“為什么要跟你說？”

他被噎住了，愣了一下，才說：“我們才分手一個星期，你就要出國？”

“交換生，不是出國定居。”

“那有什么區別？你就是想跑，對不對？”

“喬鳶，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？分手也是因為這件事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為什么突然要走？”

“因為機會難得。”

“借口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就是想躲著我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無奈。

“我去做交換生，是因為我想去。跟你沒關系。”

“怎么可能跟我沒關系？我們剛分手你就要走，別人會怎么想？”

“別人怎么想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
“你……”

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，胸口起伏了幾下，最后像是泄了氣的皮球，聲音低下來，“喬鳶，你能不能別走？”

“我求你了，”他的眼眶紅了，“我知道我錯了，我不該說你想多了，不該不照顧你的感受。你給我一個機會，我改，我真的改。”

“沈遲，我想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，重新開始。”

沈遲愣住了。

他站在原地，沒有再說話。

我轉身上樓，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