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不走心地敷衍了句，“沒什么。”

顧司南心里莫名發慌，恰好宋嫣然發來了語音，他頓了一下，舉到她耳邊按下播放鍵。

“司南，今晚你還會給我講故事嗎？”

他嗓音低啞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：“江夏，只要你——”

“別鬧了。嫣然有抑郁癥，你快去吧。”

三年前，宋嫣然說自己有抑郁癥，離不得人。

那段時間，她不許江夏跟顧司南牽手，不許擁抱，不許接吻，更不許**。

甚至，連江夏一句“老公”，她都能鬧到要**。

江夏不是沒反抗過。鬧得最狠的一次，她燒了他們的婚房。

顧司南紅著眼求她，“大哥是我的親兄弟，臨死前要我照顧嫣然三年。”

“嫣然有抑郁癥，我不能不管她，小夏，別鬧了好嗎？”

如今江夏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。

顧司南瞳孔微縮，盯著她看了很久，等她反悔，可她始終沒有回心轉意。

“好得很！”他眼神驟然冰冷，一字一頓，“你別后悔。”

房門被重重摔上。

其實，江夏早就后悔了。

后悔信了他的甜言蜜語，放棄一切留在港島，卻被他當作了離不得他的金絲雀，全然忘了她是當年港大金融系唯一一個全優畢業的。

整夜，顧司南沒有回來過。

江夏毫不在意，第二天一早拿著離婚協議出了門。

昨天她是故意給顧母看離婚協議的。

港島離婚麻煩，丈夫要是反悔，拉扯一兩年都是常事。

但有顧母遞話，一切都不是問題。

她先去了律所，又趕去**離港證。工作人員驗過資料，告訴她還要三天。

江夏連忙給京城的醫院打電話，定下手術時間。

處理完一切，到家已是傍晚。

路過宋嫣然的門口，她忽然聽到一聲**。

“司南......輕點......”

“乖，再放松些。醫生說了，這樣對你順產有好處。

江夏站在原地，像被釘住了似的，半晌才重新朝前走。

門內曖昧的喘息聲，像一根根針，將過去的美好悉數戳破。

她忽然想起，自己剛得知宋嫣然懷孕那天。

顧司南抱著她，無論她怎么掙扎都不肯松手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。

“我沒碰過她，是試管。你信我。”

談判桌上幾十億的生意都沒讓他變過臉色，唯獨那天，他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
他看起來那么怕她走。

可現在，天還沒黑透，他就在跟別的女人翻云覆雨。

好在，她早就不再對顧司南有一絲期待。

半小時后，醫院的視頻電話準時打來。

屏幕那頭，小男孩的臉湊得很近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媽咪！爸比什么時候來看我呀？他已經很久很久沒來看過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