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聲，一記耳光。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殿前回蕩。
葉若微整個人被扇得偏過頭去。耳朵嗡鳴，半邊臉像是被烙鐵貼了上去，**辣的疼。
葉若微慢慢轉回頭。左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，白皙的皮膚上，五道指印鮮紅刺目。
她直直地跪在那里，抬起頭，用那雙烏黑的眼睛望著南宮珩。
那目光里的東西，讓南宮珩恍惚了一瞬，像是什么東西碎掉了。
“陛下這樣消氣了么？”
身后，蕭月瑤又嗚咽了一聲。“珩哥哥……臣妾到現在還心有余悸，萬一那藥再烈一些，臣妾就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”
她的哭聲越來越大，身子軟綿綿地靠在門框上。“如今姐姐還誣陷我，讓臣妾受了這樣的驚嚇，以后怎么在這宮里活下去……”
南宮珩走到蕭月瑤身邊，將她摟進懷里。“乖，朕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蕭月瑤埋在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。“不夠……珩哥哥，光一巴掌怎么夠呢？”
她抬起頭，一雙淚眼楚楚可憐地望著南宮珩。“臣妾要她受鞭刑。”
鞭刑。
那是用來懲處犯了大罪的嬪妃和宮女的刑罰。
葉若微是皇后。一***。
“瑤娘……”南宮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蕭月瑤的眼淚掉得更兇了，小手死死攥著南宮珩的衣襟。“珩哥哥你是不是不心疼我？你差點就死了，她想害死你，你就這么輕輕放過她？”
“你答不答應？你不答應我就**……”
南宮珩的眉心緊鎖，手掌覆上蕭月瑤的后腦勺，將她按在自己懷里。然后他轉過頭，看向葉若微。“若微，做錯事就該接受懲罰。”
葉若微忽然覺得很累。
五年了。她替他擋刀擋箭擋朝臣的悠悠眾口，替他打理后宮的一切瑣碎，替他做一個滴水不漏的皇后。
換來的是一巴掌，和一場鞭刑。
可她不能不認。因為阿瀾還在等她。
“我答應。”葉若微抬起頭，聲音異常平靜。
那種平靜讓南宮珩的眉梢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。
“但我有條件。”葉若微直視著他的眼睛。“陛下要我受鞭刑，可以。但阿瀾承襲葉家爵位的圣旨，請陛下現在就寫。”
南宮珩的眼神微變。“還有，臣妾要陛下賜葉家免死**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陛下拿我弟弟的命威脅臣妾，那臣妾便把話說明白。圣旨和**到手之前，臣妾一鞭都不會受。”
“你敢跟朕討價還價？”南宮珩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葉若微說。“臣妾只是在想，陛下若連這點東西都不肯給，那這一頓鞭子，臣妾寧可不挨。大不了魚死網破，臣妾把這些年的事——一樁一樁，全抖落到朝堂上去。”
“太妃侍奉新帝的美談，想必史官們會很感興趣。”
蕭月瑤的臉色唰地白了。“你，珩哥哥，她威脅我們！”
南宮珩死死盯著葉若微。
良久。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“取筆。”
圣旨寫得極快。玉璽蓋下去的那一刻，葉若微的眼眶終于紅了。
葉若微轉過身，面對南宮珩。她伸出雙手，將自己的外袍解開，露出單薄的宮裝。
南宮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行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