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珩大步跨入，蕭月瑤像是看到了救星，踉蹌著撲進南宮珩懷里，哭得梨花帶雨。“珩哥哥……我只是來給皇后姐姐道謝的，若是沒有她把我從尼姑庵那鬼地方接出來，我都不知此生還能否與你相遇，可她罵我不知廉恥，竟想一女侍父子。”
鮮血蹭在南宮珩的龍袍上。南宮珩低頭看見蕭月瑤手臂上的傷口，瞳孔驟縮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葉若微身上。
葉若微嘴唇微張，想要開口解釋，卻對上了南宮珩那雙鳳眼。
那道目光冷厲，兇狠，不像尋常他待她的模樣。
他甚至不需要聽她說什么。因為從一開始，他就不打算信她。
“陛下，事情不是這樣的——”侍女秋棠撲通一聲跪下去。
“誰讓你插嘴的！”南宮珩一聲厲喝，秋棠被嚇得整個人伏在地上，不敢再吭聲。
蕭月瑤窩在南宮珩懷里，抽泣聲綿綿不絕。但她埋在南宮珩胸口的那張臉上，淚痕未干的眼睛，正透過縫隙看向葉若微。
那是**裸的得意。
葉若微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，猛地一擰。
“跪下。”南宮珩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，低沉而不容置疑。
葉若微抬頭看著他，烏黑的瞳仁里終于有了波動。“陛下連問都不問一句嗎？”
“朕需要問嗎？”南宮珩低頭看著她，語氣冷漠，“朕的眼睛沒瞎，瑤娘渾身是血站在這里，你告訴朕，事情不是這樣的？”
葉若微的鼻腔泛酸。
她看了一眼蕭月瑤手臂上那道傷口，位置精準，深淺恰到好處，既不傷及筋骨，又足夠鮮血淋漓。
葉若微緩緩屈膝，雙膝觸地。如今為了阿瀾的冊封，葉若微只能服軟。“臣妾……知錯，還請陛下不要生氣。”
蕭月瑤在南宮珩懷中微微抬起頭，用帕子拭了拭眼角，聲音細細弱弱的。“珩哥哥別怪皇后姐姐了，許是我不懂規矩，冒犯了姐姐也不自知……”
她低垂著眼簾，話鋒忽然一轉。“不過……皇后姐姐既然覺得自己身份尊貴，臣妾倒有個法子，讓姐姐的賢德傳遍后宮。”
南宮珩低頭看她，“什么法子？”
蕭月瑤從南宮珩懷里退出半步，垂著眼，聲音嬌怯怯的，像是不經意間隨口一說。“今晚御花園賞月宴，不如讓皇后姐姐為臣妾執壺掌燈，也好讓宮中上下都知道，陛下的后宮姐妹和睦，皇后寬厚仁德，不計前嫌。”
殿內的空氣在那一瞬凝固。讓一國皇后替一個妃子執壺掌燈？
這是踐踏。
葉若微跪在地上，脊背僵直，攥緊的指節泛出青白色。她等著南宮珩駁回。等著他說一句“荒唐”。
“準了。”南宮珩淡淡開口。
葉若微猛地抬起頭。
南宮珩垂下眼，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她。“若微，阿瀾的冊封旨意還沒蓋章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你該懂事。”
輕飄飄的幾個字，落進葉若微耳中，卻重得像一座山，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的視線模糊了一瞬，又被她死**了回去。“臣妾……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