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一旦種下，就會瘋狂地生根發芽。
我并不滿足于此。
我要的，是擊垮她的心理防線，讓她在無盡的悔恨和恐懼中，一點點崩潰。
我開始在她的夢里，重現一些被她刻意遺忘的，更久遠的記憶。
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。
剛剛出生沒幾天的我，因為是個女孩，被她用一張破爛的棉被裹著，丟在了村口的雪地里。
如果不是隔壁心善的張奶奶路過，把我抱了回去，我恐怕早就凍死在了那個冬天。
后來，也是在張奶奶和村里人的指責下，他們才不情不愿地把我抱了回來。
這件事，是劉芬一生的“污點”，她從不提及，也禁止任何人談論。
但在我的夢境里，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重溫。
她看到那個小小的，被凍得渾身青紫的嬰兒，在雪地里發出微弱的哭聲。
她看到自己是如何狠下心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她聽到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，最后，被風雪徹底淹沒。
每一次，她都在撕心裂肺的哭喊中驚醒。
她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，眼窩深陷，頭發也大把大把地掉。
不過短短半個月，就蒼老了十歲不止。
陳強一開始還罵她，后來見她實在不對勁，也有些害怕了。
他找來了所謂的大師，在家里又是貼符，又是做法。
我冷眼看著那個穿著道袍，實則招搖撞騙的神棍在家里上躥下跳，沒有阻止。
因為我知道，這些東西，對我根本沒用。
我的怨氣，來自于骨血至親的背叛和傷害。
除非他們死，否則，我的怨恨，永不消散。
5.
大師折騰了半天，收了陳強五千塊錢，臨走時信誓旦旦地保證：“沒事了，我已經把那不干凈的東西給驅走了。府上以后定會安然無恙。”
陳強信以為真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劉芬卻依然惴惴不安。
當天晚上，為了“慶祝”，陳強特意叫了幾個牌友來家里打麻將。
“來來來，今天我做東，好好樂呵樂呵！”
他意氣風發地招呼著。
我飄在麻將桌的上空，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心理上的折磨對你不管用，那就讓你嘗嘗，從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。
你不是嗜賭如命嗎？
那我就讓你，輸到傾家蕩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