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，想說這不合規矩，但柳貴妃已經閉上了眼睛，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。
那天晚上，我真的睡在了永寧宮。
柳貴妃睡相極差，半夜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，手臂搭在我腰上，腿壓在我腿上，臉埋在我頸窩里，呼吸均勻而溫熱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掃在我下巴上**的。她的頭發有股淡淡的花香，混著汗味，意外的很好聞。
我側過頭，借著月光看她的睡顏。睡著了的柳貴妃和白天判若兩人，白天她是張揚跋扈的貴妃娘娘，睡著了卻像個毫無防備的小女孩，嘴角微微嘟著，偶爾還會咂巴一下嘴。
我的心化成了一灘水。
不是那種“我想對你做什么”的沖動，而是，你太可愛了，我想一直看著你。
如果說皇后是讓我心動的白月光，柳貴妃是讓我心跳的朱砂痣，那德妃就是讓我心頭一軟的白開水。
德妃姓蘇名靜，二十五歲，常年待在偏殿里抄經，幾乎不出門。她是后宮最安靜的存在，安靜到很多人都忘了還有這么一位妃子。
我第一次去她宮里送東西的時候，她正在給一盆蘭花澆水。她穿著素色的衣裳，頭發只隨便挽了個髻，沒有戴任何首飾，素凈得像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。
“茶在桌上，自己倒。”她頭也沒抬。
我愣了一下。這是第一個把我當人看、而不是當奴才使喚的妃子。
后來我常去她那里坐坐。什么都不干，就喝杯茶，看看她養的花。她話很少，但每次開口都能戳中要害。
有一次她忽然問我：“小林子，你心里是不是裝著一個人？”
我當時正喝茶，差點嗆死。
“娘娘說笑了，奴才一個閹人，能裝誰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淡淡地說：“閹人也有心。”
我沒接話。
但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因為我想起了皇后今天下午對我笑的樣子，不是禮節性的微笑，而是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、眼睛彎彎的那種笑。
起因是她讓我幫她試一道新做的點心。我說“好吃”，她就笑了，笑得像一朵花開。
然后她忽然伸手，把我嘴角的糕點屑擦掉了。
那個動作那么自然，那么隨意，就像她做過一千遍一樣。
但她只對我做過。
德妃說閹人也有心。對，我有心。而且我的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