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興奮如少女，我們對視一眼，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。
——
“我那么多漂亮衣裳，終于有人穿了！”
“母親，我愿意一輩子當(dāng)你的模特！”
“嗚嗚嗚，有你真好！”
戚靈渺被哄得忘乎所以。
一會兒，她余光瞥向我。
“母親，你以前都沒給姐姐打扮過嗎？”
“不過也對，畢竟不是親生的……”
她看向院子里曬太陽的細(xì)犬。
“就像是那兩條狗，舐犢情深，只有親母女才能這么親密。假的永遠(yuǎn)成不了真的！”
“看它們依偎的模樣，就像映射我們一家人……”
我忍不住：“大黃小黑都是公的。”
戚靈渺笑容僵住。
“十幾年前就絕育了。”
她的臉色姹紫嫣紅。
不過很快，她又恢復(fù)得意。
被母親拉進(jìn)后院時，不忘用勝利者的目光挑釁我。
沒注意到——
我眼底的同情。
以及樊素擦桌子時，手腕上暴起的青筋。
祝她好運(yùn)。
也祝我。
搖錢樹
戚靈渺住進(jìn)侯府的第一個完整白天，我以為會消停。
我錯了。
午膳時分。八米長的紫檀木餐桌，銀器在午后的陽光里泛著冷光。我坐在老位置——離***最近的地方。兄長坐我對面，安靜喝湯，湯匙碰著碗沿，聲音很輕。
母親坐在主位旁邊，興奮得像個過年討到糖的孩子。她時不時瞄一眼門口，手指絞著帕子。
然后戚靈渺出現(xiàn)了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，筷子差點(diǎn)掉了。
她頭上頂著八層糕點(diǎn)，每一層都用金絲銀線固定，最頂端插著一朵絹制牡丹，比她的臉還大三圈。臉上抹了厚厚的脂粉，腮紅從顴骨一直打到下巴，嘴唇涂得像剛喝過血。束腰勒得她的腰看起來比我的大腿還細(xì)——代價是，她根本坐不下來。
只能站著。
像一棵被強(qiáng)行栽進(jìn)花盆的樹。
“好看嗎？”母親眨著桃花眼，語氣里全是期待。
兄長放下湯碗：“又不是除夕，立什么搖錢樹。”
“撲哧——”我嘴里的***差點(diǎn)噴出來，急忙捂住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母親不樂意了，嘴一撅：“不好看嗎？跟瓷娃娃一樣……”
“瓷娃娃不用呼吸。”兄長瞥了一眼戚靈渺發(fā)紫的臉色，“她也快憋死了。”
母親心虛了，目光飄向戚靈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