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步步緊逼。
“口諭自然沒有手諭。王統領若是不信，大可現在隨我去面見皇上。”我迎著他的目光，沒有退縮半步。
職場法則第二條：遇到刁難，絕不能露怯。你越是底氣十足，對方越是摸不清你的底牌。
王猛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刻鐘。他是個粗人，但能坐上禁軍統領的位置，絕不是無腦之輩。他知道我剛剛在早朝上替皇帝解了圍，正是皇帝眼前的紅人。
如果現在殺了我，沒有確鑿的證據，他也吃不了兜著走。
“林公公說笑了。既然是皇上的差事，本統領自然不敢阻攔。放行！”
我面無表情地穿過禁軍的包圍圈，每走一步，都在心里計算著距離。直到徹底走進宮門，我才微微松了一口氣。
但我也清楚，王猛不會就這么算了。他一定會在暗中盯著我。
我沒有直接回御書房，而是轉道去了御膳房。
我找了個心腹的小太監，讓他替我把賬本藏在了一屜新蒸好的包子底下。
隨后，我端著這屜包子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御書房。
皇帝還在熬夜。看到我端著包子進來，他眉頭微皺。
“朕沒叫宵夜。”
“皇上，這是奴才親手盯著蒸的蘿卜餡包子。”我將蒸籠放在書案上，掀開蓋子。
熱氣騰騰中，皇帝看到了壓在包子底下的那本賬冊。
他的眼睛瞬間亮了，但隨即又恢復了冷酷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沒讓人發現吧？”
“回皇上，禁軍統領王猛在玄武門攔下了奴才，但奴才應對過去了。不過，他應該已經起疑。”我如實匯報。
皇帝冷哼一聲：“王猛是趙丞相的一條狗。看來，趙丞相的鼻子還是很靈。”
他翻開賬本，越看臉色越陰沉。
“好個戶部侍郎，好個趙丞相！三百萬兩賑災銀，他們居然吞了一大半！”皇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我跪在地上，語氣清冷，“現在還不是動趙丞相的時候。這賬本只能扳倒戶部侍郎，趙丞相完全可以棄車保帥。”
皇帝瞇起眼睛看著我：“你一個太監，倒懂起朝政來了？”
“奴才不懂朝政，奴才只懂替老板……替皇上分憂。”我垂著眼眸，“皇上若想徹底拔除趙黨，需得溫水煮青蛙。先斷其羽翼，再亂其陣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