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棠想起，陳敬業講過，爸媽一輩子種地，沒出過遠門。這是他們頭一回來城里。
她心里軟了一下。
但又硬起來。
軟也沒用。他們不會領情的。
有人路過她攤子，看了兩眼，被那幾個大**眼神一嚇，又走咖噠。
第三天，她的攤前幾乎沒人了。
有個老**踢了栗子一腳。
"哪兒來的野狗，臟死了，離我遠點。"
栗子嚇得往后躲，撞翻了旁邊掛襪子的架子。小滿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蘇曉棠蹲下身，把栗子抱在懷里。
栗子的腿在抖。
她低頭看了看，腿上有一塊淤青。
她心疼得不行，鼻子一酸。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因為小滿在哭。
她不能在小滿面前哭。
"沒事的，栗子不怕。"她輕聲哄著，聲音有點抖，"媽媽在呢。"
小滿哭著喊"媽媽"，她把小滿也抱進懷里。一大一小，加一條狗，縮在菜市場門口。
公婆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沒說話。
婆婆的眼神，她看不懂。
但那又怎么樣呢。
蘇曉棠把栗子和小滿安頓好，繼續擺攤。
沒生意就沒生意吧。至少有個人流量，有個地方待著。
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。
她只知道，她不能走。
這房子，有她咯一半。
小滿以后要上學的。
她不能讓女兒連個家都沒有。

夜里十一點，樓道。
蘇曉棠蹲在角落里，給栗子擦身子。
栗子腿上那塊淤青還沒消，她找了塊涼毛巾敷著。栗子乖乖趴著，眼睛閉著，偶爾哼唧一聲。
這條狗是陳敬業買的。
三年前的生日，他說，你不是一直想養只比熊嗎？我給你買一只。
當時小滿剛兩歲，看見毛茸茸的栗子，開心得直拍手。陳敬業蹲在地上，教小滿怎么摸狗狗的腦袋。
"小滿，這是栗子。以后它是咱們家的寶貝，你要保護它，曉得不？"
小滿點點頭，認真地說："我保護栗子！"
現在，陳敬業沒了。
蘇曉棠給栗子戴項圈的時候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開關。
"滴——"
項圈發出一聲輕響，屏幕亮了起來。
蘇曉棠愣了一下。
這是什么？她不記得項圈還有這功能。
她仔細看了看，是個錄音播放鍵。
陳敬業買的時候說，這是智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