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剩下的錢去了哪兒，她從前從來沒細查過。
以前是信。
現在只剩恨。
天快亮時，她在抽屜最深處翻出一張舊匯款單。
收款人一欄，寫著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名字。
趙美蘭。
時間，是十八年前。
周曼捏著那張匯款單，手一點點收緊。
原來這場背叛，不是一天兩天。
是整整十八年。
更可怕的是，***敢把那個孩子堂而皇之地帶回家，就說明他們已經不打算裝了。
他們不是來認親的。
他們是來分錢的。
全家都知道，只有她一個人像笑話
第二天一早，周曼照常起床做飯。
她一夜沒睡。
可天亮以后，她還是得像個沒事人一樣，繼續伺候這一家子。
鍋里煮著小米粥，她的心卻像放在油鍋里煎。
婆婆坐在餐桌前，理直氣壯地使喚她：“子辰愛吃雞蛋羹，你蒸嫩一點。年輕人正在長身體，別跟咱們老一套似的，吃什么都湊合?！?br>周曼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她伺候婆婆八年，擦身、喂飯、端屎端尿的時候，婆婆都沒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一句辛苦。
如今一個私生子進門，倒成了她眼里的寶。
李浩坐在一邊悶頭喝粥，不敢抬頭。
周曼把粥碗放在桌上，直接問他：“昨天的事，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李浩手一頓。
“媽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什么時候知道的?！?br>李浩沉默半晌，低聲說：“兩個月前。”
周曼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。
兩個月。
他知道了兩個月，卻一個字都沒告訴她。
“為什么不說？”
李浩抬頭看她，神情里甚至帶了點煩躁：“說了有什么用？爸說他會處理好。再說了，子辰都這么大了，難道還能把人趕出去？”
“那婚房呢？”
“不就是加個名嗎？”李浩聲音越來越低，卻還是說了出來，“反正都是一家人。媽，你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，我婚期都定了?！?br>周曼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兒子，只覺得陌生。
她給他交學費時，他哭著說以后一定孝順。
她發燒到四十度還去擺攤時，他說等以后掙錢了帶她過好日子。
可到了真正要**的時候，他最先考慮的，是他的婚事，是他的臉面。
不是她。
這時，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