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相間的豬肉，還有一個水果罐頭。
在那個年代，這可是了不得的重禮。
“不請我進去坐坐？”
她笑著說，很自然地側身擠了進來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她已經把網兜放在了窗臺上。
“給你暖暖房。”
她說著，開始像個女主人一樣，打量著這空蕩蕩的屋子。
“這里可以放個柜子，這邊墻角，得盤個爐子，要不然冬天過不去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指點著。
“窗簾得用厚布，擋風。”
她的語氣那么自然，仿佛這房子她已經住進來了。
我感覺喉嚨發緊，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再次攫住了我。
“劉會計，這……”
“還叫劉會計？”她打斷我，轉過頭看我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，“叫我芳姐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沒叫出口。
她似乎也不在意，走到我面前，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。
“**，你知道這套房子，原來是給誰的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是**內定給他一個親信的。”她輕描淡寫地說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我的心卻猛地一跳。
“是我動了點腦筋，才把指標換到你頭上的。”
我終于明白了**看我時，那眼神里的怨毒從何而來。
我搶了他的東西。
不，是劉芳借我的手，搶了他的東西。
“這份禮太重了，我……我受不起。”我艱澀地開口，試圖婉拒這份沉重得讓我喘不過氣的“恩情”。
劉芳笑了，她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點了一下我的胸口。
“傻小子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。
“你是個聰明人，應該知道該怎么做。”
“以后在廠里，我能幫你的，還多著呢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就走了，留下滿屋子的雪花膏味，和一個陷入巨大困惑與恐懼中的我。
我看著窗臺上的那塊肉和那個罐頭，只覺得它們像兩塊烙鐵，燙得我心慌。
2
第二天，我走進車間，空氣都變了味。
原本熟悉的機油味里，混雜著一種粘稠的、讓人不舒服的氣息。
是流言。
那些平日里和我稱兄道弟的工友，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鉤子。
“聽說了嗎？**那房子，是劉芳給弄的。”
“何止啊，我聽說有人看見劉芳昨天晚上提著肉去他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