忡忡。
我沒有灰心。帶著員工在周邊小區做地推，搞活動，建立客戶群。產品質量好，服務到位，口碑慢慢做起來了。三個月后，店鋪開始盈利，并且穩步增長。我終于松了口氣。這時，婆婆七十大壽要到了。王秀梅早就在家族群里造勢，說要給婆婆辦個風光的壽宴。
壽宴費用，王秀梅提出各家平攤。但很快我發現，她訂的酒店、菜品規格遠超一般家庭壽宴，攤到每家要出近萬元。這明顯是想借機斂財，或者顯擺。我提出異議，王秀梅在群里哭窮：“媽辛苦一輩子，就想風光一次，你們這都不愿意？”婆婆也幫腔。其他親戚礙于面子，不好多說。
然后，就是壽宴當天，王秀梅在群里曬出了那對龍鳳金鐲。我知道，這是她的“主菜”，既要壓所有人一頭，又要彰顯她的“孝心”。我看著那金鐲的照片，想起我媽被羞辱時緊抓布袋的手，想起那碗腥臭的雞湯，想起流產時冰冷的床。十年了。我放下手機，對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。這是我用店鋪盈利給自己買的第一件好衣服。
壽宴酒店，熱鬧非凡。婆婆穿著大紅唐裝，坐在主位，接受子孫跪拜。王秀梅一家圍著她，其樂融融。我和建國、曉霞坐在稍遠的桌子。王秀梅當眾獻上金鐲，婆婆樂得合不攏嘴，當場戴上，展示給所有親戚看。“還是秀梅有心！知道我喜好！”親戚們紛紛恭維。王秀梅得意地瞥了我一眼。
輪到各家敬酒送禮。我們送上了準備好的紅包和滋補品。婆婆接過，隨手放在一邊，看都沒多看一眼。“建國啊，你媳婦那店怎么樣了？沒賠吧？”她故意大聲問。不少親戚看過來。王秀梅接話：“媽，您放心，賠了也沒事，不是還有建國嘛。”一唱一和。
就在這時，曉霞站了起來。她走到宴會廳的小舞臺上，拿起了話筒。“各位長輩，親戚，今天趁我媽七十大壽，我也想說幾句，送份禮。”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婆婆和王秀梅也一臉詫異。曉霞打開手機，連接了投影儀。一張照片投在大屏幕上——那是曉霞備忘錄的截圖清單，條理清晰。
“第一項，十年前，改口費，大姐六千六，大嫂六百。
第二項，年夜飯評價雙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