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一個月的收入，四萬三。
這些，我從來沒跟家里人說過。
我媽覺得我“整天玩手機”。
我弟覺得我“一個月掙不了他的零頭”。
我爸覺得“聽***”就夠了。
好。
我關上手機。
傍晚的時候，瑤瑤又發消息來：“曉曉，你如果想曝光，我支持你。”
我沒回。
但我心里有了答案。
晚上我去超市買了點東西，回來的時候，在樓下碰見了我弟媳。
“姐。”她站在單元門口，看起來很疲憊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姐，我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我們在樓下的長椅上坐下。
“姐，你別賣房子。”她低著頭，“林浩他……他那些錢，不是生意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圈紅了。
“我攔不住他，”她說，“**也攔不住。或者說，**根本不想攔。她覺得她兒子沒錯，錯的都是別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年前那次，我以為他改了。”她擦了擦眼睛，“結果今年又開始。贏了就覺得自己是股神，輸了就讓家里人填坑。這次要不是數額太大，**還想瞞著。”
“瞞著找誰要錢？”
“找你唄。”她苦笑，“**說了，你有房子，賣了正好。反正你一個人住，浪費。”
浪費。
又是這個詞。
“姐，我勸不動他們，”她站起來，“我能做的就是告訴你真相。你自己決定吧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我說。
她走了。
我坐在長椅上，看著頭頂的月亮。
八十萬。
全是賭債。
他們想讓我賣掉八年的心血，去填一個無底洞。
然后告訴我，你是姐姐，這是應該的。
我站起來，回家。
明天，我媽還會來。
我知道。
但這一次，我不會再說“我再想想”了。
5.
第五天，我媽沒有來。
她直接去了我的公司樓下。
我是中午下班的時候看到的。
她站在公司大門口，旁邊還站著我弟。
“曉曉！”她遠遠地就喊起來，“你躲什么躲！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說！”
周圍的同事看過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過去。
“媽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怎么來？”她聲音很大，“你這幾天不接電話不回消息，我不來怎么辦？你弟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