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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在民政局，他明明是那么的畏縮和頹喪。
而現在，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個掌控一切的獵人，看著他的獵物。
姜妍已經嚇得說不出話，整個人縮在我的椅子后面，抖成一團。
手機還開著免提。
電話那頭，真正的陸紹輝還在焦急地喊著。
“秦箏！說話！你那邊到底有什么人？”
門外的男人，似乎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。
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他抬起手，對著我，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然后，他緩緩地，關上了包廂的門。
門被關上的那一刻，我猛地回過神來。
我抓起手機，對著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喊道。
“陸紹輝！報警！”
“快報警！”
喊完，我拉起還在發抖的姜妍，沖向包廂的窗戶。
這是二樓，不高。
跳下去最多是崴到腳。
可窗戶，卻被鎖死了。
我用力拉扯，窗戶紋絲不動。
“沒用的。”
身后，傳來那個男人冰冷的聲音。
我轉身，看到他已經走到了包廂中間。
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小巧的鑰匙。
“這間茶館，是我一個朋友開的。”
“他說，你很喜歡這里的清靜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。
可我聽在耳朵里，卻像是魔鬼的低語。
他調查我。
他知道我的喜好，知道我的朋友。
他到底是誰？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的聲音顫抖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
男人走到茶桌邊，坐了下來。
他拿起我用過的茶杯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。
“我只是來提醒你，秦箏。”
“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
“以后，不要再和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聯系。”
“不然，我會生氣的。”
他說著，抬起頭，對我露出了一個和陸紹輝一模一樣的，溫柔的微笑。
可那笑容里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我的包。
離婚證還在包里。
我沖過去，抓起我的包，瘋了一樣地往外跑。
男人沒有攔我。
他就坐在那里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拉開門，沖了出去。
姜妍跟在我身后，我們兩個像逃命一樣，跑出了茶館。
深夜的街道上，我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我回頭看。
茶館二樓的窗戶邊，那個男人正站在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