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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為我已經麻木了。
但當這些話，在女兒人生最重要的關口被說出來時，我才發現，那顆早已結冰的心，還是會被刺痛。
痛意過后，是極致的平靜。
我笑著點頭，把水果盤往他們面前推了推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一定會‘好好’照顧寶兒的。”
我說“好好”兩個字的時候，加重了音。
但他們沒人聽出來。
張翠花滿意地笑了，拿起一塊西瓜塞進嘴里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
我轉身回廚房，嘴角的笑意未減，眼底卻是一片冰封的湖。
這個家，這場戲，是時候該落幕了。
我為女兒守了二十年。
誰敢動她，我就敢跟誰拼命。
哪怕，這個人是她的親奶奶。
夜深了，我給思語熱了一杯牛奶。
“思語，早點睡，別緊張。”
女兒接過牛奶，對我笑了笑。
“媽，我不緊張，你別擔心。”
她的眼睛又黑又亮，像天上的星星。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好，媽媽相信你。”
關上女兒的房門，我聽見客廳里周寶兒還在大喊大叫。
“打野會不會玩！”
“輔助跟上啊！”
顧玲走過去，慈愛地拍拍他的背。
“兒子，小點聲，別影響你表姐休息。”
周寶兒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“她睡她的，我玩我的，煩死了。”
張翠花也走過去，手里拿著個紅包。
“乖孫，奶奶給你的，祝你明天旗開得勝，金榜題名。”
周寶兒頭也不抬地接過紅包，塞進口袋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
我站在陰影里，看著這其樂融融的祖孫三代。
沒有一個人，走進我女兒的房間，對她說一句加油。
我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。
從床頭柜的最深處，我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。
這是我幾個月前買的。
我本以為，永遠都不會用上。
02
清晨五點，天還沒亮透。
我悄無聲息地起了床，像一只在自己家里行走的貓。
高考日的早晨，必須給女兒做一頓最穩妥的早餐。
小米粥，蒸蛋，還有她最愛吃的豆沙包。
我把小米淘洗干凈，放進砂鍋，小火慢熬。
廚房里，只有咕嘟咕嘟的聲響。
我知道，今天，會有一場戰爭。
而我，必須是唯一的贏家。
六點半，婆婆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