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間玉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，僅僅是背影，就透著無形的壓迫感。
是我熟悉了十幾年的背影。曾幾何時，我看著這個背影，只覺得無比安心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緩緩轉過身。
燭光下，他的面容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。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下頜線條凌厲。比起兩年前出征時，他黑了些，瘦了些，眉宇間添了風霜與更深的冷漠，但依舊是那個能讓京城貴女們臉紅心跳的戰神將軍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目光里，沒有驚訝，沒有波瀾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，還有一絲……清晰的審視與估量，就像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。
我的心像被那只目光化成的冰錐狠狠刺穿，痛得我幾乎蜷縮起來。可臉上，我卻下意識地，試圖擠出一個笑容。老*的鞭子讓我學會了，對客人要笑。
只是那笑容，一定比哭還難看。
“民女十九，見過將軍。”我垂下眼，依著青樓的規矩，屈膝行禮。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“過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，聽不出情緒。
我挪著步子，慢慢走近。在離他還有五六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抬起頭。”
我僵硬地抬起下巴，卻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只將視線落在他衣襟的盤扣上。
他忽然伸出手，冰涼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，力道很大，強迫我直視他。他的手指上有薄繭，是常年握刀劍留下的。這觸感，我曾無比熟悉，此刻卻只讓我渾身發冷，泛起戰栗。
他仔細地看著我的臉，從眉毛，到眼睛，到鼻梁，再到干裂的嘴唇。他的眼神專注得可怕，像是在對比，又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“像，”他忽然低聲說，像是自語，又像是對我說，“確實很像。尤其是這雙眼睛。”
像？
像誰？
當然是像那個頂替了我的身份，現在正安安穩穩住在靖安王府，享受著我的一切的假貨！
恨意如同毒藤，瞬間纏繞住我的心臟，收緊，讓我幾乎窒息。我猛地揮開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，脫口而出：“陸沉舟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話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這不是郡主蕭玉寧在對她的竹馬發脾氣，這是一個**在對恩客不敬。等待我的，不知道是什么。
果然，他眼神驟然一冷。
“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