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瑤，不要！”

裴恒衍目眥欲裂，一把推開姜清月朝我沖來。

可他還是晚了一步。

鮮血從我的頸間噴出，流了一地。

賓客們被嚇得四散躲開，姜清月不停地尖叫著。

只有裴恒衍發瘋般，死死捂著我的脖子，通紅的眼眶里滿是淚水。

“阿瑤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你不許死！”

“快要大夫，救救我的阿瑤！”

一旁的姜清月死死瞪著我，滿眼不甘。

“阿衍，姐姐一定是想用苦肉計博取你的同情，你不要被她騙了啊……”

“住嘴！”

裴恒衍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姜清月的目光里滿是冰冷和憤怒。

“她是你姐姐，她現在出了事，你怎么忍心說這種風涼話？”

“她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你永遠別想嫁進我裴家！”

姜清月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，她死死咬著唇，強壓下眼底的嫉恨。

狠狠甩了身旁的丫鬟一巴掌，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她身上。

“死丫頭，沒長眼嗎？還不快去叫大夫！”

一整晚，裴恒衍一直守在我床邊。

全城的大夫來了又走，走了又來，人人對著床榻上的我，只是頻頻搖頭。

“裴少爺，夫人的血是止住了……可她舊傷本就深重，先前受骨鞭之刑，氣血早已虧空殆盡。”

他們語氣沉重，滿目不忍。

“我們能用的藥都用上了，不過是勉強吊著一口氣。”

“她遲遲不醒，不是不能醒，是根本不愿醒。”

“她早已經斷了求生的念頭,就算是神仙下凡，也救不回來啊。”

裴恒衍只覺得眼前一黑，險些栽倒在地。

在抬頭看向我時，充滿***的眼睛里滿是懊悔和絕望。

他緊緊攥住我的手，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手背上，聲音不停地顫抖著。

“阿瑤，你在怪我，對不對？”

“你怪我娶了**妹，你怪我像蕭鈺一樣背叛了你？”

他說著說著，肩膀抖動著，發出低低的嗚咽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想氣一氣你，讓你知道我當年有多痛苦。”

“你要是不喜歡，以后我再也不碰她了，我把她趕出去！我把主母掌印還給你……”

“你醒過來啊，別丟下我好不好？”

他不停地搖著我的手臂，可我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，沒有絲毫動靜。

像是承受不住打擊，他發了瘋般搖晃著我的肩膀。

“阿瑤，你在裝睡騙我對不對，別裝了！”

“快醒來啊，你嚇壞我了……”

領口的衣襟在他的搖晃中，微微散開，露出了我胸前青紫的痕跡。

只一眼，裴恒衍便僵在原地，眼眶越發血紅。

他一把扯開我的衣領，看清在那些鞭痕下，青紫的曖昧痕跡后。

目眥欲裂，幾乎要發了狂。

“阿瑤！這都是誰干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