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有防備。
在他撲上來的瞬間，我用盡最后的力氣，抱著孩子蹲下，躲開了他的手。
護士長那管鎮定劑，也狠狠扎在了我身后的床墊上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，反手就把鋒利的剪刀戳在了護士長的臉上。
“啊！”
護士長嚇得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。
她臉上的口罩被我的動作帶掉了一半，剪刀尖劃破了她的皮膚，滲出了絲絲血跡。
李國棟指著我，對著門口大喊。
“快來人啊！產婦發瘋了！產后抑郁癥犯了要**啊！”
幾個男醫生和保安聞聲沖了進來，看到里面的場景都愣住了。
李國棟指著我，大聲說：“快！把她按住！她已經瘋了！”
我抱著孩子，一步步退到墻角，后背抵著墻壁，才找到一絲安全感。
我用剪刀的另一頭，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劃了一刀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混沌的大腦徹底清醒。
“你們誰都別過來！”
我喊道，手背上的血順著胳膊流下來。
就在這時，產房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沖了出來。
“住手！都在干什么！”
是林霞。
我相識十年的閨蜜，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。
她扒開人群沖到最前面，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，對著李國棟怒目而視。
“李國棟你還是不是人？寧寧剛生完孩子你就讓人打她？”
看到她的背影，我緊繃的神經差點崩斷，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我就知道，這世上總還會有一個人是清醒的，總有一個人是站在我這邊的。
“霞霞……霞霞你救救我！”
我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，一把抓住她的衣袖。
“他們瘋了，他們非說我生的是怪物，要燒死我的孩子！李國棟還要把我關進瘋人院！”
林霞轉過身，滿臉焦急地扶住搖搖欲墜的我，眼眶通紅。
“寧寧別怕，我在呢，誰也不能動你。”
她溫暖的手掌貼上我的額頭，那熟悉的觸感讓我想要嚎啕大哭。
我把懷里的襁褓往林霞面前送。
“霞霞，你快告訴大家，你快看！這是個健康的孩子對不對？他好好的，有鼻子有眼，是個漂亮的寶寶！”
我急切地想要證明，想要讓她看清我的寶寶。
林霞低下頭。
那一秒鐘被無限拉長。
我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她的臉。
然而，林霞臉上的關切轉變成了極致的驚恐和惡心。
她猛地推開我，跌跌撞撞地后退好幾步，直接摔在地上。
“怪物……真的是怪物！”
林霞指著我懷里的嬰兒，表情驚恐扭曲。
“寧寧，你瘋了嗎？你怎么抱著一只剝了皮的紅耗子不撒手！還在往下滴膿水啊！”
我僵在原地，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
我們十年的感情，我曾無數次幫她渡過難關，她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，把最致命的一刀捅在我的心窩？
“你也瞎了嗎？”
我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“林霞，你仔細看看啊，這是人的手，這是人的眼睛……”
“我看得很清楚！”
林霞從地上爬起來，躲到了李國棟身后。
她捂著胸口，一臉痛心疾首地對著我喊道。
“寧寧，你懷孕時是不是吃了什么藥導致胎兒畸形！現在都產生幻覺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