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夢黎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語氣沉重：“鶴川哥，我只是想請你去看看他?！?br>“他真的很感激你之前墊付的醫藥費，一直念叨著，說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。”
“你就當……可憐可憐一個老人家，去看看他，好嗎？”
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，咬著下唇。
我將手里的書放回書架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沈先生！”
秦夢黎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就這么鐵石心腸嗎，連一個嘗試機會不愿意給我？”
“我有那么差勁嗎？”
周圍的人紛紛朝我們看來。
我停下腳步，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略帶不悅的視線：
“秦夢黎，請注意你的言辭?！?br>“我們公司有能力的經紀人多的是，你大可不必纏著我?！?br>“你現在這樣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，已經對我造成了困擾。”
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顯然氣得不輕。
“好，好，好?！?br>她連說了三個好字，眼神里透出一股陰郁。
“沈鶴川，我記住你了?！?br>說完，她轉身快步離去，背影帶著幾分狼狽。
當天晚上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，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虛弱的男聲：
“是……是沈先生嗎？”
我立刻就聽了出來，是秦夢黎的父親。
“叔叔，**。”我客氣而疏離地回應。
“哎，沈先生啊。”
秦大強在電話里長吁短嘆。
“叔叔知道，是我們家夢黎沒福氣，沒能簽進你的公司。”
“可是，可是我就是想見見你，親口跟你說幾句話?！?br>“不然我這心里啊，堵得慌，怕是……怕是過不去了?！?br>他說著說著，竟然帶上了哭腔。
我捏著電話，沉默不語。
上一世，他也是這樣。
每次秦夢黎想從我這里拿取資源或資金，他就會恰好地生病、心堵、活不下去。
而我，一次又一次地心軟，一次又一次地妥協。
“叔叔不求別的，就求你來醫院看看我這個老頭子，行嗎？”
“就當是……可憐我?！?br>他的聲音充滿了哀求，仿佛我不答應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知道這件事如果不能一次性解決，他們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，永遠黏上來。
“好?！蔽掖饝?。
“地址發給我，我明天下午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眼神一點點變冷。
秦夢黎，既然你和**非要演這出戲，那我就好好地陪你們演完。
只是這一次，劇本得由我來寫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如約來到了市醫院。
剛走到住院部門口，就看見了等在那里的周子銘。
他穿著一身低調的休閑裝，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，滿臉擔憂。
“師父，你可算來了！”
“叔叔他……他從早上就沒吃東西，一直念叨著你?！?br>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好像我們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師徒。
“是嗎？”我淡淡地避開他的手。
“那我們快進去吧，別讓老人家等急了?！?br>周子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熱心腸的樣子，引著我往病房走去。
推開病房門，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。
秦大強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，秦夢黎坐在一旁，正給他喂水。
看到我進來，秦大強的眼睛瞬間亮了，掙扎著要坐起來：“沈先生，你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