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靖康驚恐地看著我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有那份密約？”

我抱著阿念，緩緩開口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
“五年前，你親筆寫下了父子密約，認金朝皇帝為父。”

“你自稱兒皇帝，承諾大趙世代向金朝稱臣納貢。”

我頓了頓，看著趙靖康慘白的臉，繼續說道。

“這份密約，是你這輩子最見不得光的奇恥大辱！”

“滅金的時候，你翻遍了金朝皇宮，找瘋了這份密約。”

“你以為密約毀在了戰火里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。”

“卻沒想到，這份密約，早就落在了我手里。”

趙靖康眼神里充滿了抓狂和恐懼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不想干什么，我只是想活著，想讓我的女兒活著。”
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其實，從金朝歸來的路上，我就預判了你的翻臉。”

“我在路上聽聞，你要在天下選秀女。”

“還要和北國公主慕容月結親，準備立她為**后。”

“那一刻，我就明白了，你早就容不下我們這些殘花敗柳。”

“你想讓天下人都以為，你是個臥薪嘗膽、復仇雪恨的中興雄主。”

“而我們，就是你通往千古美名路上的絆腳石。”

趙靖康死死咬著牙，不出聲，就是默認了。

“歸來路上，我趁著路途漫長的機會。”

“早就偷偷把傳國玉璽和兒皇帝密約，交給了我父親當然培養的死士！”

“我和他定下了死約。”

“一旦宮中傳出我的死訊，或是我三個月內沒有消息。”

“他就立刻將密約拓印萬份，傳遍大趙的每一座城池。”

“到時候，天下人都會知道。”

“他們口中的中興雄主，是個跪地稱兒、賣妻求榮的軟蛋！”

“是個為了帝位，不惜犧牲三千女眷的昏君！”

“除了我，沒人知道死士是誰！”

“趙靖康，你有種就現在殺了我！然后等著成為天下笑柄吧！”

我的話剛說完。

趙靖康就雙腿一軟，跪倒在了地上。

他終于明白，自己從一開始，就被我攥住了所有命門。

兒皇帝密約，只要一曝光。

他的帝位，他的名聲，都會化為烏有。

“蘇玲瓏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哀求。

“我不想怎么樣，我只想帶著我的女兒，離開這里。”

“我不當這個皇后了，對你，我早已徹底心寒。”

“我要帶著阿念，去城郊的皇家清玄觀出家為尼。”

“從此青燈古佛，不問世事，再也不踏入皇宮一步。”

趙靖康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條件。

他猶豫了許久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