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那邊看看！”
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我癱在通風**，渾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
如果我剛才聽了嬤嬤的話往左走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被劈成兩半了。

“娘親，快爬，他們很快就會發(fā)現(xiàn)左邊沒人的。”

胎兒虛弱的提醒。
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一點一點地往上爬。

金屬管壁割開了我的手肘與膝蓋，**辣地疼。

不知道爬了多久，前方終于透出一絲微弱的月光。

我拼盡全力頂開頭頂?shù)蔫F柵欄，從通風口攀爬而出。

整個人癱在草叢里。

夜風吹過，帶來一陣淡淡的檀香味。

我抬起頭，借著月光打量四周。

這是一處極大的院落，正前方是一座佛堂，里面供奉著半人高的金身佛像。

壽康宮。

太后的寢宮。

我居然爬到了這個老妖婆的地盤。

“娘娘，太好了！”

嬤嬤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興奮。

“太后今晚禮佛，小佛堂里只有她一個人！”

“你進去挾持她！只要拿住了太后，新帝就不敢動你！”

我盯著那扇半掩的佛堂木門。

香火繚繞中，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華貴常服的背影，跪在**上。

“娘親，不對！”

胎兒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恐懼。

“別進去！里面全是暗衛(wèi)！”

“那個背影是個穿著太后衣服的假人！”

“他們在守株待兔！”

嬤嬤的聲音立刻反駁，帶著急切：

“娘娘不要再猶豫了，這是唯一的機會！太后禮佛從不讓人打擾，這是宮里的規(guī)矩！”

“娘娘，快去啊！錯過了這個機會，你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！”

我死死盯著那個背影。

太安靜了。

安靜得連一絲呼吸聲都沒有。

太后是個非常怕死的人，哪怕是禮佛，門外也必定有宮女候著。

可現(xiàn)在，整個院子空無一人。

我慢慢往后退，退進了假山背后的陰影里。

“去后廚。”

胎兒虛弱的聲音響起：

“后廚每天子時會有泔水車出宮，那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
我按照胎兒的指引，貼著墻根往后院摸去。

剛轉(zhuǎn)過一個月亮門，迎面突然撞上一個人。

是一個起夜的老嬤嬤，手里提著盞昏暗的風燈。

燈光照亮了我滿是血污的臉。

老嬤嬤先是一愣，隨即眼睛猛地瞪大。

“廢……”

她剛張開嘴，后字還沒喊出來。

我猛地撲了上去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。

巨大的沖力將她撲倒在地，風燈摔在地上熄滅了。

老嬤嬤拼命掙扎，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
她的眼里只有濃濃的貪婪。

她認出我了。

只要喊出聲，抓住我這個廢后。

她就能得到新帝賞賜的千兩黃金，甚至能升任掌事嬤嬤。

“殺她了！娘娘，殺了她！”

嬤嬤的聲音在我腦海里瘋狂叫囂。

“她會害死你的！”

“殺了她穿上她的衣服，娘娘您才能混在宮人里出去！”

4.

我雙手死死掐住老嬤嬤的脖子。

這是我第一次**。

我曾經(jīng)連一只雞都不敢殺，踩死螞蟻也會覺得內(nèi)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