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瑤瑤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，聲音越發小了下去。

“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瞞你的，我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坦白。”

“瀟瀟，你信我，我從頭到尾，都是真心實意為你好的啊。”

我被氣得腦袋發暈。

每次我被**促排，疼得癱在床上動彈不得時，陸之昂卻在精心揣摩她的口味，妥帖照料。

我孕反重到嘔血不止，連水都咽不下時，她卻在巴黎的街頭，肆意享受著購物的歡愉。

就連我拼盡全力生下孩子的那天，陸之昂給她的“辛苦費”，都比給我的營養費多上數倍。

如今我渾身是產后后遺癥，動輒腰酸腹痛，到最后，卻只落得個見不得光的**名頭。

這是為我好？

大腦還未理清那翻涌的絕望，我的手已不受控制地揚到半空，帶著滿心的恨意與不甘。

刺骨的劇痛驟然傳來，陸之昂狠狠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
“真是給你臉給多了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幾斤幾兩心里沒數？”

“瑤瑤都已經跟你道歉了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
他神情狠厲，眼底一片冰寒。

這哪里還是那個睡前會溫柔給我吹頭發，生日時笑著讓我許愿的男人？

“本來一開始我是想告訴你生了一個死胎，然后再逼你離婚的。”

“是瑤瑤心地善良，非說不能這么傷害你。”

“她都愿意把我分享給你這么多年，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足的？知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？”

他一聲高過一聲的逼問，像一把把尖刀，狠狠扎進我心臟。

我僵在原地，連眼淚都忘了掉。

對啊，但凡我腦子清醒一點，就能發現家具全是按林瑤瑤喜好買的。

就連日常飲食，也全是林瑤瑤的口味。

鈴聲將我拖回現實。

“是陳瀟瀟女士嗎？您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，必須立刻手術，可您賬戶里只剩10元了……”

“手術費，一共十八萬。”

十八萬……

這個巨大的數字沉沉砸在我頭上，我瞬間沒了反抗的力氣。

看到我的無措，陸之昂笑了。

“我可以現在給她安排最好的醫生，也可以直接說沒錢****。”

陸之昂把玩著手機，斜靠在門邊坦然自若。

林瑤瑤輕輕推了他一把，語氣帶著假意的著急，可那虛偽的模樣，只讓我覺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你在A市只手遮天，一句話就能讓阿姨沒命，這不公平！”

她又轉頭看我。

“你別當真，只要我不同意，他不敢把阿姨怎么樣的。”

陸之昂始終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她，眼底的溫柔，是我從未奢望過的模樣。

他們一唱一和，演得這般逼真，不過是想逼我低頭，逼我妥協罷了。

他們比誰都清楚，媽媽，是我唯一的軟肋，是我拼盡全力也要護住的人。

我渾身脫力，累得連站都站不穩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連帶著眼淚，終于砸了下來。

“離婚協議……給我吧，我現在就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