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這不是被我們老周家掃地出門的賠錢貨嗎？”
早餐鋪里，前婆婆叉著腰，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我手里的鍋鏟沒停，繼續翻著煎餅。
“混成賣煎餅的了？當初跪著求我兒子別離婚，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。”
“我沒跪過。”
“你還嘴硬？我兒子新娶的媳婦，那可是開路虎的！你看看你，一身油煙味兒。”
我把煎餅裝好遞給排隊的客人。
“哦對了，你旁邊那個野種呢？撿來的丫頭片子，也好意思養？”
我擦了擦手。
“阿姨，這條街上個月剛被人**了，您知道嗎？”
“關我什么事？”
“下個月租金漲百分之四十，您兒子那家煙酒行，怕是撐不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.....”
“因為**這條街的人，是我。”
01
臘月十六，早上六點。
天還沒亮透，我已經在鋪子里支好了鍋。
這間鋪子在城南老街的拐角處，不到二十平，租金便宜，位置偏僻。
但我的煎餅攤生意不差。
老街上住的都是老住戶，干了大半年，好些人專門繞路來買。
我把面糊舀進鐵板上，攤勻，磕個雞蛋，撒蔥花。
“媽媽，我幫你遞袋子。”
五歲的朵朵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，小手舉著塑料袋。
“不用，外面冷，你回屋待著。”
“我不冷。”
她穿著我給她織的紅色毛衣，鼻尖凍得通紅，倔著不肯走。
我笑了笑，沒再說什么。
這丫頭不是我親生的。
三年前在福利院領養的，當時她兩歲，發著高燒，沒人管。
我抱起她的時候，她就死死抓著我的衣領不撒手。
從那天起，她就是我閨女。
“老板，兩個煎餅，一個加腸。”
“好嘞。”
我手腳利索地做好遞過去。
排隊的人不少，我忙得沒工夫抬頭。
直到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喲，我還以為是誰呢。”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不用看，光聽這個腔調我就知道是誰。
周大芬。
我前婆婆。
她站在攤位前面，穿了件貂絨大衣，燙著卷發，手上拎著個菜籃子，打量著我的鋪面。
“這不是我們老周家掃地出門的前兒媳嗎？”
她那嗓門，跟故意的一樣。
周圍幾個排隊的人都看過來了。
我沒吭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