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看看。"
"蘇北，幫我訂個會議室。"
"蘇北，出差報銷單幫我填一下。"
"蘇北，客戶回款的事你催一下財務。"
我一張一張撕下來。
整整齊齊疊好。
扔進了垃圾桶。
九點半，趙朋踩著點來了。
不對，九點四十。
他穿了件限量款衛衣，袖口的標簽故意沒拆。
路過我工位的時候，他停下來，笑了一下。
那種笑里面有一點尷尬，一點同情，還有一點微妙的優越感。
"蘇哥，那個……張總的Q2方案，你幫我——"
"幫你什么？"
他愣了一下。
我把手從鍵盤上拿開，轉過椅子面對他。
"趙朋，你每月一萬五，我每月五千。張總的方案按市價少說值兩萬塊的工作量。你比我的薪資適配度高三倍，你來做比較合適。"
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，像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整個生檸檬。
"蘇……蘇哥，我不太會……"
"你可以學。一萬五的工資包含學習能力的。"
他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，轉身回了自己工位。
我重新轉向電腦，打開了一部小說。
十點十五分，市場部的電話響了。
是別的部門打來的。
***組長老陳："蘇北，上季度的渠道ROI數據你抽空幫我拉一下唄？"
"不好意思陳哥，數據分析不在我工作職責范圍內。你可以找我們部門的趙朋，他月薪一萬五，比較專業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四秒。
"……行。"
掛了。
十點四十分，財務部的電話來了。
"蘇北，張嘯天公司那筆回款拖了兩個月了，你催一催——"
"這個歸業務對接人負責。我在系統里的職級是專員，沒有催款權限。你找我們總監錢衛東吧。"
沉默。
"……好吧。"
十一點，人力資源部的電話來了。
"蘇北，下周團建方案你——"
"不在我工作范圍內。"
"可是你以前——"
"以前的工資也不是五千塊的標準對吧？呃，抱歉，好像就是。那就是說，以前的服務超標了。現在我回歸標準線。"
那頭的宋姐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電話掛了。
整個上午，趙朋的工位被電話淹沒了。
他接了第七個電話之后，整個人滑到了椅子最深處，眼神開始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