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殿下自然是喜歡云裳小姐。”
我坐在窗前，手里捏著一塊粗糙的兵符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這是我被柳家派去的人從鄉下尼姑庵接走時，庵里的老尼姑塞給我的。
她說，這是我親生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，若有朝一日陷入絕境，可去北境尋一線生機。
當時我不懂，只當是個念想。
如今看來，這便是我的絕境，也是我唯一的生機。
“姐姐。”
一個嬌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，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柳云裳穿著一身金絲繡線的華服，珠翠環繞，款款而來。
她身后跟著幾個捧著托盤的丫鬟，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。
“聽說姐姐就要遠嫁漠北了，妹妹心里實在不舍。這些是我特意為姐姐準備的嫁妝，聊表心意，還望姐姐不要嫌棄。”
她示意丫鬟將托盤放下。
我掃了一眼，托盤里放著的，不過是一些過時的首飾和幾匹顏色暗沉的舊布料，甚至還有幾件明顯是下人穿的粗布衣裳。
這哪里是嫁妝，分明是羞辱。
2.
“妹妹有心了。”
我淡淡地開口，聲音毫無波瀾。
我越是平靜，柳云裳眼中的得意就越是濃烈。
她大概以為我已經被嚇傻了，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走上前來，親昵地執起我的手，指甲上鮮紅的蔻丹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“姐姐，你別怪爹娘狠心。你自小在鄉野長大，不懂規矩，舉止粗魯，實在是上不得臺面。太子殿下是何等金尊玉貴的人物，他未來的正妃，必須是像我這樣，從小精心培養的大家閨秀。”
她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輕笑道：
“你回來的這三個月，已經讓我受夠了委屈。還好，你總算有點用處，能為我換來太子妃的位置，也算死得其所了。”
“去到漠北，你好自為之吧。聽說那老可汗最喜歡你這種皮膚細嫩的小姑娘了，就是不知道，你能在他手下活幾天呢？”
我猛地抽回手，看著她那張寫滿惡毒的漂亮臉蛋，心底一片冰寒。
這就是我血緣上的家人，為了一個養女的榮華富貴，可以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入深淵。
“柳云裳，”我一字一頓地開口，直視著她的眼睛，“**輪流轉，今**對我所做的一切，來日，我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