挾和知識產權外流。
我幾乎只看了二十分鐘，就看出里面好幾個坑。
對賭條款寫得溫和，實際上刀刀見骨。
核心算法使用權的附加條款更是藏得極深，一旦簽了，等于把半條命送出去。
我捏著紙，忽然想起一個細節。
三年前，淮川最難的時候，江亦淮曾說過一句話。
他說：“我最煩別人用感情綁架我做決定。”
所以后來所有有關淮川的法律風險，我都只做，不說功。
怕他覺得我是在拿婚姻邀功。
現在想想，真蠢。
程敘看我一直不說話，問：“有問題？”
“有，而且很大。”
我把幾頁關鍵條款抽出來，遞給他。
“這個項目如果真按這個架構簽，淮川后面一定出事。”
程敘挑眉：“那你提醒他？”
我看著紙上“江亦淮”三個字，沉默了幾秒。
最后還是拿起手機，把幾條關鍵風險摘出來，發到了他郵箱。
沒有稱呼。
沒有多余的話。
只有一句。
“你要是真簽這個，后面哭都來不及。”
發完，我盯著屏幕看了一眼，直接退出郵箱。
晚上九點半，江亦淮回了郵件。
只有一句。
“工作上的事，不勞你因為私人情緒干涉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半晌，我笑了一下。
好。
真好。
我把電腦一合，給程敘發消息。
“這項目我接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淮川科技辦了一場融資酒會。
程敘本來不想讓我去，我卻自己把邀請函拿走了。
“我總得看看，周若寧到底想怎么玩。”
酒會設在江城最貴的酒店頂層。
我一進去，就看見江亦淮站在人群中央。
黑色西裝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茍，眉眼冷峻，永遠是那副別人看一眼就會心動的樣子。
而周若寧挽著他的手臂，笑得溫柔得體。
像極了一場遲到多年的官宣。
不少人朝我看過來。
眼神里有同情，有八卦，還有等著看戲的興奮。
我端了杯蘇打水，徑直走過去。
江亦淮先看見我。
他眸色微微一沉，大概沒想到我會來。
周若寧卻像見到熟人一樣，笑著迎上來。
“糯糯姐，你也來了？”
我看她一眼：“工作。”
她眨眨眼：“那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來呀？江**，還是許律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