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掏空了我們家所有的積蓄。
最后，是周銘以離婚為條件，支付了剩下的缺口。
那是我們之間最骯臟的交易。
也是我這三年來，拼命工作，想要忘記的屈辱。
“你拿我媽威脅我？”我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我不是威脅你。”周銘的語氣緩和了一些，卻更像毒蛇吐信。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我們之間，還沒斷干凈。”
“我能救她一次，就能……毀了她一次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氣得渾身發抖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知道，他真的做得出這種事。
“把香水給我。”他終于說出了最終目的。
“明天，我會派人去取。”
“把它交出來，今天的事，我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你繼續當你的小主管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他的話語里充滿了施舍的意味。
我看著手中的香水瓶，墨綠色的玻璃映出我蒼白而憤怒的臉。
曾經，我無數次想扔掉它。
因為它代表著一段失敗而屈辱的過去。
可現在，我忽然不想了。
我不想再像三年前一樣，任由他擺布，任由他拿我最親的人來威脅我。
憑什么？
憑什么他能心安理得地毀了我的人生，現在還要來奪走這唯一不屬于他的東西？
一股莫名的勇氣從心底升起。
“不。”
我聽到自己清晰而又堅定地說道。
“我不會給你的。”
電話那頭的周銘，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我會拒絕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發出了一聲怒極反笑的聲音。
“好。”
“溫然，你真的長大了。”
“希望你，不要后悔今天的決定。”
說完，他便“啪”的一聲掛斷了電話。
聽著手機里的忙音，我才發現，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我害怕，怕得要死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再退了。
退一步，就是萬丈深淵。
06
和周銘通過電話的那個晚上，我一夜無眠。
他的威脅像一根毒刺，扎在我的神經上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看著鏡子里自己憔悴的臉，和眼底深深的黑眼圈，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我到底在怕什么？
三年前，我凈身出戶，一無所有，我不也挺過來了嗎？
現在，我有一份穩定的工作，有能力照顧生病的母親。
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溫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