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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中人人都說，永寧侯府的二姑娘溫柔嫻雅，見人先帶三分笑，連說話都像**一樣軟。
至于我這個嫡長女沈清沅，騎馬比繡花強，更沒半分溫婉可人，活像個披著姑娘皮的硬石頭。
這些話我聽得多了，早就不往心里去。
可我沒想到，沈知微如今膽子大到，連別人的詩都敢偷。
那日嘉寧長公主府設賞花宴，滿園海棠灼灼，香風一吹，連杯中酒都像染了花色。貴女們湊在一處比詩論文，偏有人笑著把話頭遞到沈知微面前。
“早聽說沈二姑娘最有才情，不如借這海棠賦一首？”
沈知微輕輕咬唇，像是推辭不過，這才捏著帕子站起身來。
“那我便獻丑了。”
她垂著眼，聲音又輕又柔，一首《海棠春信》從她嘴里慢慢念出來。前兩句才落，周圍已是一片夸贊。
“好詩！”
“果然是侯府二姑娘，清雅又靈透。”
“同是沈家女兒，竟差得這樣遠。一個粗枝大葉，一個才情動人。”
這最后一句，是沖著我來的。
我抬眼看過去，見那人正故作失言地掩唇而笑。再看沈知微，她面上露出一點為難，嘴角卻壓不住往上翹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她背得倒是熟，連尾音都停得恰到好處。若不是我曾在外祖父書房見過那卷殘破孤本，只怕連我也要信她真有這般才華。
可惜，她偷的是前朝女詩人顧秋衡的詩。
我放下茶盞，清脆一聲，滿席都靜了靜。
沈知微抬頭看我，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又柔聲道：“阿姐可是覺得哪里不好？”
她這話問得真妙，像是我若挑刺，便是容不下她出風頭。
我看著她，淡淡道：“詩是好詩，可惜不是你的。”
她手指一緊，面上仍帶著委屈：“阿姐…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不明白？”我站起身來，走到她面前，“顧秋衡《病海棠》殘卷第七頁，前四句與你方才念的一字不差。你若只是看過記住了，也算你記性好。可你站在這里，受著眾人夸贊，半句不提作者，這就不叫記性好，叫偷。”
四下嘩然。
沈知微臉色霎時白了，眼眶卻紅得極快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前些日子偶然翻閱，一時記混了，并非有意……”
又來了。
她眼淚總